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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在广彧身下的衔玉,突然来了兴致,握住白玉箫,说道自己会吹。广彧只是笑笑便允了,他的那根白玉箫长一尺二寸,管径八分。白钰吹鸾时,还是不大适应,或许是琴抚惯了,手要更巧些,吹洞箫时,手法倒是好的,抵、抬、覆样样都会,无奈气息不稳,这箫大抵是吹不好罢。
“你还需我教?”广彧低首看着衔玉俯首吹箫,还如从前一样,不大熟练。
“不需要。”衔玉自顾自地练着吹箫技艺,广彧有些心疼他的白玉箫,被如此“粗鲁”对待。良久后,衔玉实在是不大会,广彧也失去耐心,问:“你很喜欢?”
衔玉听问,羞红了脸,只是摇头。没料到广彧大方,将白玉箫轻置到衔玉身下,示意他将其收好。
衔玉有些不敢收,便想拒绝。萧广彧有些恼,便言:“如今晚了。”两人便将这箫来来往往、进进出出、推推搡搡几个时辰。最后衔玉体力透支,哭道:“我真的不要了。”
广彧见自己这宝贵的管箫,被你来我往的汗水沾湿,犯了心疼,才将箫收回,放在自己身下保管好。最后抱住衔玉,轻声询问“这下还回去么?”
“不回去了。”衔玉练箫嗓子都练疼了,说话时都打颤,依偎在广彧怀中,静静待着。
广彧心领神会,将慎止喊到门外,告诉他钰二爷今夜宿在他屋,悄悄通知给他屋子里的人就行。
两人挑了灯,静静寝下。不想天有风雨难测,下雨没过多久,便又起了风。
“又来了么?”衔玉问。
“嗯……”广彧答。
【七月十九日大风雨雷电】雷车动地电火明,急雨遂作盆盎倾。强弩夹射马陵道,屋瓦大震昆阳城。岂独鱼虾空际落,真成盖屐舍中行。明朝雨止寻幽梦,尚听飞涛溅瀑声。
……
衔玉累,广彧慰,双双入梦睡。
衔玉梦:广彧下令杀族。
广彧梦:衔玉拔刀自横。
两人同惊醒,看向眼前人,心事重重,也都不过问。还是广彧抛出枝,问他:“可是被雷惊着了?”
衔玉不知道方才是否真打了雷,反正自己定然不是雷的缘故才吓着。既然广彧有问,他只需答:
“是。”
广彧将衔玉揽在怀中更紧,安慰道:“以后,不会发生了。”
……
“你还能命令雷公电母?”
“不能。”
……
“那说这作甚?”
“让你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