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慎垂眸细细打量着身前戏安阳一身衣袍,料子轻柔、样式偏柔,本是女子款式的衣衫,穿在少年身上格外违和怪异。
他犹豫再三,终究压不住心底的疑惑,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轻声开口询问:“师弟,你为何穿着女孩子的衣服?”
一提这事,戏安阳瞬间满脸委屈,连忙抬手比划着,急急忙忙辩解:“哎呀!我跟你讲啊!都是我师父……”
两人并肩走远,脚步声渐渐消散在长廊尽头。
身后不远处,谢尘缘目送二人离去,待人影彻底消失,才淡淡开口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洞悉:“这么着急打发他走,是有什么事?”
夙何怜闻言,当即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脚步不停,径直拉着他往玉鸾殿深处走。
她刻意压低嗓音,神色郑重,褪去了方才的随和:“尊者特意传下话来,此次合盟大比,点名要九重天所有长老尽数前去坐镇。”
她微微蹙眉,继续分析:“往年大比虽是我们九重天主事,但向来各司其职、分工有序,从无需全员到场。今年突然强行召集所有长老,你仔细想想,能是什么缘故?”
谢尘缘眸光微凝,顺势追问:“尊者要见我?是因为什么事?”
“那我不清楚。”夙何怜摇头。
“是因为逆转手?”
此话一出,夙何怜瞳孔骤然一缩,瞬间紧张起来,飞快转头环顾四周,确认周遭无人、寂静无声,才后怕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这种话你也敢在外头乱说!不要命了?!”
两人快步踏入玉鸾殿殿内,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耳目。
夙何怜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沉着分析:“逆转手的内情知晓者极少,可大可小。若尊者当真要追究此事,私下传你问话即可,根本不必借着合盟大比由头召集全员。”
谢尘缘垂眸思忖,心底毫无头绪:“那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非要见我的理由。”
殿内静谧安然,褚师骨熟稔迈步走到香案前,抬手取出一支茶芜香,指尖灵力微燃,轻轻点燃。
清雅绵长的香气袅袅升起,缓缓漫遍整座殿宇,抚平几分紧绷沉郁的氛围。
夙何怜看着面色倦怠的谢尘缘,放缓语气问道:“那你这次既然回来了,往后还会离开吗?”
“说不定。”谢尘缘语气淡然,并无定数。
夙何怜啧啧两声,连连摇头宽慰:“哎,我估摸着也未必是什么紧要大事,真若是天大的急事,尊者早就即刻传召你过去了,不会拖到现在。”
“对了,在凡界我们遭到了麟音楼的刺杀,麻烦你去查一下。”
“麟音楼?对谁?对你?”
“是对我。”褚师骨说道。
“行,这事交给我。”随后,她摆了摆手,不欲让谢尘缘多费心神:“行了,你一路舟车劳顿、奔波劳累,早些静养休息吧。”
说罢,她转头看向立在一旁、始终安静默然的褚师骨,语气郑重叮嘱:“照顾好他。”
褚师骨微微垂首,身姿恭谨,应声温和:“师姑慢走。”
这一声称呼落入耳中,谢尘缘心头微微一动,终于品出几分异样。
他抬眸抬头,定定看向身侧的褚师骨,眼底带着细碎的恍然:“你之前,也是这样喊她师姑的。”
褚师骨没察觉他话语里的深意,只是坦然点头,如实应下:“对。”
“可你从来没有喊过我。”
谢尘缘眼底漾起一点浅浅的笑意,指尖微微弯曲,对着他轻轻勾了勾手。
褚师骨极为乖顺,立刻俯身迈步,缓缓凑近他身侧。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谢尘缘仰头望着他,轻声道破其中关节:“按辈分,你本该喊我一声师叔,可你从来没有喊过。”
话音未落,褚师骨身形微俯,骤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