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缘微微点头,默许了戏安阳的说法,并未否定这份可能。
诺之音蹙眉轻语,语气纯粹直白:“我不懂。”
她天资卓绝、一心向道,生来理性克己,从未懂过这般抛开利弊、随心随性的情爱执念。
褚师骨闻言淡淡开口,一语带过她的青涩懵懂:“所以你还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说话间,他伸手将两枚香囊中的香料尽数倒出,平铺在干净桌案上,指尖点过那些平价无味的新香料,直指关键证据:“真正的破绽,在这里。”
他抬眸看向老鸨,沉声确认:“楼中姑娘的香囊,大多是用来赠予富贵权贵、常客贵客,对不对?”
老鸨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我活这么久,从没见过惜雪这般傻气的,放着达官贵人不讨好,偏偏认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人。”
谢尘缘顺势追问最关键的线索:“那个穷人,什么来历、姓氏籍贯?”
老鸨冥思苦想良久,细碎记忆慢慢拼凑,终于想起些许零碎信息:“好像……是姓范,听惜雪偶尔提起,人居南境之地。”
线索至此,堪堪落地。
谢尘缘转头看向两名弟子,轻声吩咐:“安阳,之音,你们二人去往南境一趟,试着查一查此人踪迹。”
他心底通透,从未奢望二人能轻易寻到人。
若这枚特殊香囊、惜雪的反常行径,皆是有人刻意布下的线索,那他们查到的一切,都是对方精心伪造、故意流露的假象。
若这一切并非人为布局,只是偶然遗留,那对方在发现墓园香囊遗失、线索暴露的那一刻起,便早已远遁藏匿,绝不会留下半分踪迹。
此行,本就是一场试探。
“是!”
“好嘞!”
两名弟子齐声应声,领下法命。
褚师骨微微抬手,示意楼中值守之人退下,随即转头看向身侧之人,温声开口:“阿缘,我们也先回九重天。”
“走吧。”
谢尘缘淡淡应声,二人转身,一同踏出冷清死寂的抚仙楼。
待离得远了,褚师骨才低声说:“只怕线索断在这里了。”
“无所谓,本来就没指着这么大的破绽去找真相。”
“障眼法?”
“我只是在想,图什么呢?”
“死了那么久的人,如果突然被翻出来,除非是还活着的亲人。”褚师骨说到这里,恍然大悟般,“我去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