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驻扎乡镇,团队走遍数个村落点位,收集到大量珍贵的一线青少年心理素材,调研进度远超预期。
按照原定计划,次日上午他们将结束全部走访工作,坐上返程的车。
傍晚时分,几人集中在民宿小院开会,讨论后续问卷优化、数据分类与报告撰写方向。众人各抒己见,研讨氛围热烈。
“结合这几天我的切身感受,我认为可以增设‘亲子沟通缺失’和‘隔代教养心理变量’等模块,补足原有问卷的盲区。”安予淮在笔记本上画了两个圈。
话音落下,几个调研员纷纷表示认同。
“我走访的几个孩子确实有这类问题,之前的问卷没有体现出来。”
“我的也是,感觉这可能是留守青少年共同的问题。”
“术业有专攻啊。。。。。。”
晏时珩垂眸扫过问卷,淡淡应声:“切入点务实,补上之后数据维度会完整不少。”
会议落幕,夜色笼罩小镇,晚风浸着山间凉意。
安予淮回到房间整理随身设备,忽然心头一沉。
他存放录音笔的黑色收纳袋不见了。
那支录音笔储存着多份青少年访谈录音,这两天太忙,他还没来得及备份,其中的内容涉及大量孩子私密的心理倾诉与家庭困境,一旦遗失,不光会造成珍贵调研素材的永久流失,还会辜负好不容易敞开心扉的少年们。
他顾不得夜色深沉,立刻转身冲出民宿,沿着白天走访过的路线仔细搜寻。
乡间小路漆黑,仅有手机一束微光勉强照亮前路。草丛缝隙、田埂边角、院前石阶,他逐一俯身查找,反复来回穿梭,依旧一无所获。
晚风越来越凉,浸透衣衫,心底的焦灼愈发浓重。就在他手足无措、近乎绝望之际,身后传来沉稳急促的脚步声。
晏时珩快步走近,他回房时没见着人,问了前台的工作人员才知道安予淮又跑出来了:“这么晚自己一个人出来,出什么事了?”
“我的录音笔收纳袋丢了。”安予淮声音带着难掩的焦急,“里面的录音都没有备份,我沿路找了好几遍,还没找到。”
“别慌。”晏时珩语气笃定沉稳,他冷静地理清思路,“你留在主干道,重新排查一遍返程路线。我去你下午走访的田埂附近找找,保持电话畅通。”
安予淮急得眼眶都红了,他点点头,alpha的话莫名让他产生出一种“录音笔会被找到”的预感。
夜色漆黑,山路湿滑,晏时珩踏入幽深的田间草丛,仔细翻找每一处角落。
半小时后,安予淮的手机响了。
“找到了。”晏时珩说。
不一会儿,晏时珩踏着晚风归来,手中捏着那只黑色收纳袋,边缘还沾着草屑和泥土。
“应该是往回走的时候掉在田埂缝隙里了。”他的声音依旧和往常一样沉稳柔和,只是呼吸比平时粗重了一些。
安予淮接过失而复得的收纳袋,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他看向晏时珩,轻声道:“谢谢。”
“项目核心资料,不能遗失。”晏时珩语气平淡。
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四周安静,只剩脚步轻响,晚风微凉,吹得人心绪澄澈。
安予淮看着身侧人被黑暗笼罩的侧脸。
他理智又清醒,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谨慎小心,不要掉进晏时珩的温柔陷阱。
可他无法否认,这几日并肩奔波、一同直面危机,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备,已经悄悄裂开一道缝隙。
他依旧忌惮Alpha的压制,排斥深夜密闭独处,他依旧坚守自己的边界与未来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