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才刚过去没多久,尚是乍暖还寒的时候。靠近走廊的窗户半开着,洛其景趴在课桌上安逸的眯着眼。
米白色的薄毛衣外套着校服,拉链一丝不苟的拉到了头,半掩着脸,几缕细软的发丝垂在眼前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这人睫毛很长,分明是男孩子,却长得很显女气。
但细看起来,左耳上还带着个黑色的耳钉,被阳光照的反光。手半缩在衣袖里,只露出被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很圆润。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洛其景的睫毛发丝,洛其景微微睁眼。迎面就飞来了一个粉笔头,稳稳当当的砸在洛其景的桌角上,在洛其景的课桌上滚了几轮,直到碰到了洛其景的胳膊,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林木在讲台怒声呵斥:“洛其景,站起来!把我刚讲的题再讲一遍!”
洛其景抬手揉了揉闭的发痒的眼睛,缓缓站起身,脸上表情没什么起伏,浅灰色的眼睛似乎蒙着一层雾,轻飘飘的问道:“哪道?”
“哪道题都不知道还敢睡觉!?这节课你给我站着上!”林木冲他吼道。
洛其景没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自己旁边坐着的人,明明只是安安分分的坐着,却有让洛其景想要揍人的冲动。
“蒋乘舟,这道题你上来写。”林木指着黑板上的题目。
“Easy。”蒋乘舟起身时,垂着眼同洛其景对视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向讲台。
那一个对视,似乎在嘲讽他似的,可能是嘲讽他比自己矮,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蒋乘舟将粉笔掰断一小节,开始解题——粉笔从黑板上划过,留下一行行整齐的公式以及最终答案。
回到座位坐下时,蒋乘舟不小心碰到洛其景冻的发红的手,很冰凉,他看着洛其景的手……
洛其景察觉到蒋乘舟的视线,把手插进兜里,低声冲蒋乘舟骂道:“听你的课去!”
蒋乘舟撇了撇嘴,说:“看一下要钱吗?”
洛其景白了他一眼:“滚。”
太缺觉了,昨晚一晚没睡着,现在倒是也清醒了。
他撇了一眼同桌,安耐着想要揍人的冲动。
林木是他们班的数学老师,带两个班,他们14班,还有楼下四班。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叫晏安,也是肩负4和14两个班。
上学期分班的时候,班里四十七个人,由于洛其景架子太大,迟到半个多小时,最后一个到的,座位都已经分完了。就只剩一个单独的位置了,他坐在最后一排,甚至连个同桌都没有。
这学期转走一个,他才有了个同桌。要说就是有同桌,还不如没有。他的确也更喜欢单人单座,忽然有了同桌还有些不适应。
实际上,可能班里的人数是偶数也没什么人想和洛其景坐一起。换句话说:没哪个愿意和洛其景种人坐一起。不过女生倒是也有些想和他坐一起的,毕竟他长得好看,打架也牛逼,又是校霸。要是当他女朋友不知道能被多少人叫嫂子。
其实追他旁边这个人的姑娘也不少,又高又帅,学习又好——这是谁的理想型啊?
洛其景倒是不在乎,他嫌他同桌烦,嫌他们班的烦,嫌全年级的人烦,嫌全校的人烦。
烦死了!
他更烦他哥……
蒋乘舟倒不怕洛其景,除了不大熟,他在战斗力方面,可能真的和洛其景难分胜负,只是他鲜少揍人,很亲民。他上个学期被迫任用为班长,但管这个班实在太伤身体了,于是他这个学期终于申请退位,并且他成功了!
的确,这个校霸在学校的风评很烂,平时揍的都是校外人,但是高一的时候在市内足球比赛前期揍了校男足队的唯一一个守门员——比赛结果可想而知。所以不太受人待见,但是颜值和地位摆在那,多少学姐学妹还不是想坐上校霸女朋友的位置。这样不仅生命安全不受威胁,甚至能更安全。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颜值高,个子高,实力高。也不知道从哪一届开始,二中女生有了这个“三高”,然后洛其景——全中。“三高”都成了二中姑娘的择偶标准了。
洛其景到也不在乎,因为他在学校总是独来独往。
很少会结伴,偶尔也是四班的周楚来找他。周楚是他妹,没有血缘关系,从小认识的妹妹。
幼儿园就认识,有一次放学的时候他想吃糖葫芦——买了。一路上又蹦又跳,天热,糖葫芦的那层糖浆化了,直接粘人小姑娘小辫子上了……
林木嘴上说着不让坐,实际上也没让洛其景站多久。
站了一会儿,洛其景的困意这会儿已经全消没了,本来睡眠就浅,这他妈闹了一通完全睡不着了。洛其景暗骂了一声:“操。”
蒋乘舟听见了扭头看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