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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枷锁（第2页）

王虎哽咽了一下，“以后只唱给我听，跟了我吧！"

沈曼不敢看他的眼睛，微微侧过脸，看着这个人，虽然长得不是帅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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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没给她退后的余地。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闷声不响，却像每一步都踏在她心尖上。沈曼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纸，退无可退。他抬起手，撑在她耳侧，那姿势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笼进阴影里。

距离太近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着烟草和皮革的味道，热烘烘地扑在她脸上。他的影子完全罩住了她，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眼底那两点幽暗的光，像野兽盯住了猎物。

"以后只唱给我听，"他开口，声音比她想象的低，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跟了我，我让你去真正的舞台。"

沈曼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微微侧过脸，视线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那里正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她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却不是因为心动——是怕。

她太清楚这种眼神了，先前那些温润、那些分寸，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戏码。眼前这个人，哪里是什么体面公子，根本是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兽。

"王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像一根绷紧的弦，"我……我只是个唱歌的，配不上您。"

她想蹲下去，想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可他的手忽然落下来，撑在她另一侧，彻底封死了她的退路。

"配不配得上，"他俯身，气息喷在她耳廓上，烫得惊人，"我说了算。"

沈曼浑身僵硬，指甲悄悄掐进掌心。她忽然想起后台那盏坏掉的灯泡，想起刘哥说的话，想起自己写了一半的歌谱还压在化妆镜底下。

不能在这儿毁了自己。

她咬紧牙关，眼眶却红了——不是羞，是屈辱和恐惧烧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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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咬紧牙关，眼眶却红了。这红不是羞赧，是羞辱、恐惧一股脑烧上来，烫得他眼底发潮。两人之间本就有着一截身高差，趁着王虎俯身靠近她的瞬间，沈曼悄悄侧身，顺着他身侧轻巧滑了出去。

王虎伸手想去攥住她衣袖，偏偏衣料顺滑，指尖一滑，落了个空。

“真有意思。”王虎低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自那日后，王虎一有空便来酒吧捧场。在他一连一两个月坚持不懈的追求之下，沈曼终究动了心。她向领班打听，只知晓这个王总家底厚、门路广，黑白两道都有几分本事，却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对她百般温柔的男人，是已经洗白上岸的黑社会。

另一边，陆崇山当初在陆家的生子庆功宴上初见沈曼，一面之后便念念不忘。往后他总抽时间来酒吧，想听完一曲，再邀她小酌。可每次前来，领班都只客气回复，沈小姐已经被王总包下整月，不再接待其余客人。他只知有位王总，却从来不知道那人便是王虎。

沈曼在两个月的追求里，答应做了王虎的女友，搬进了他的别墅。相处的半年，日子甜蜜温存。可沈曼心底始终放不下理想，她想做一名真正的歌手。她同王虎提起这件事，王虎心里是矛盾的。他想帮她圆梦，可心底藏着巨大的不安——他见过太多女人一朝成名，便被名利裹挟，转身离人而去。他太渴望有一处安稳温暖的归宿，害怕沈曼一旦事业起飞，也会这样离开自己。

后来王虎外出谈生意，刚好对接上做歌星包装的合作方，对方要去往广中，还要赴香港学习艺人打造的整套流程。他便跟着一同过去考察，打算好好筹划。谁料这一去，接连数日杳无音信。沈曼心里又气又委屈，只当他是刻意逃避，一气之下，索性重回酒吧登台，故意气他。

陆崇山本就时常来这里守着，许久没能听见沈曼的歌声。这天路过，一眼看见门口新立的招牌——沈曼小姐回归。他当即走进酒吧坐下，静静听台上的人歌唱。

一曲尚未落幕，王虎骤然带人闯了进来，径直上前，一把拽住沈曼，要将她带走。身旁一众打手立刻上前，冷着脸压住全场，低声致歉，勒令所有人不许乱动。

陆崇山心头一沉，隐约察觉不对劲。本想开口，对方手下阻拦，他只能作罢，安静离开，却没有走远，守在酒吧门外静观其变。

后院僻静处，沈曼和王虎爆发激烈争吵。

“谁允许你私自跑回这里来？擅自做主，你反了你！”王虎压着怒火，“我给你锦衣玉食，你还要怎么样？”

沈曼眼眶通红，不肯退让：“仅有衣食就够了吗？你当初答应我的承诺呢？既然你不肯帮我实现梦想，那我就靠自己。就算一辈子在这酒吧里唱歌，我也甘愿！”

争执越演越烈，王虎骨子里野蛮的性子被气勾了上来。他伸手扣住她肩膀，要强吻她。沈曼拼命挣扎，不愿受他逼迫，情急之下，狠狠一口咬向他的耳朵。

尖利的痛感袭来，撕扯间，她耳上的耳坠也被扯落。

“追！把她抓回来！”王虎吃痛松手，厉声喝令手下。

沈曼转身拔腿狂奔，身后乌泱泱一群人紧随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