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邻桌一个爽朗的少年立刻放下水杯,笑着起身:“那我搭个伙!我打鼓很多年了,这次专门出来采风散心,在哪玩都是玩,我可以当鼓手!”
紧接着,靠窗安静坐着的清瘦青年、还有一位眉眼温柔的女生也陆续起身。
一个精通吉他编曲,一个擅长键盘和声,皆是半路旅居小镇,因缘际会,恰好凑齐了一整支乐队的配置。
酒吧老板眼睛瞬间亮了,连连感慨缘分奇妙。
陆烬看着眼前临时相聚的几人,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光亮。漂泊蛰伏许久的音乐梦,好像在这个温柔的秋日傍晚,悄悄有了归位的雏形。
她心头微疑,正驻足张望,河畔小酒吧内,骤然传出层层叠叠的乐器合奏、热烈欢呼,清亮鲜活的声响穿透暮色,格外热闹。
琴声温柔,鼓点利落,贝斯沉稳铺垫,交织成动人的旋律。
林晚柠微怔,抬脚轻轻掀开酒吧门帘走了进去。
店内暖黄灯火融融,驱散了秋夜微凉。
不大的空间里挤满了游人,目光齐齐聚焦中央。陆烬立在人群最前,手握话筒,身姿舒展挺拔。褪去了年少张扬,沉淀出烟火温润,却在触及音乐的瞬间,眉眼尽数亮开,滚烫热烈。
他身侧四名陌生青年各执乐器,各司其职。
吉他、键盘、贝斯、鼓点层层相融,节奏流畅顺滑,配合默契十足。全然不像临时拼凑的班子,反倒像磨合许久的搭档,每一个节拍、每一处转音,都贴合得恰到好处。
林晚柠安静站在角落,没有出声惊扰,只静静看着。
看着陆烬全身心沉浸在旋律里的模样,看着他眼底久违的热爱与赤诚。那是蛰伏许久、被生活沉淀、终于再度绽放的光亮,温柔又耀眼。
一曲终了。
满堂掌声轰然响起,经久不息。
四名队员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意外与欣喜。
鼓手陶野爽朗笑着:“太顺了!咱们临时组队,默契居然这么绝!”
吉他手许砚轻轻颔首:“情绪、节奏全对上了,很难得。”
贝斯手江屹语气沉稳:“是陆烬的唱功稳,稳住了整首曲子的气场。”
键盘手夏苒眉眼柔和:“大概就是缘分,刚好我们都在这里,刚好遇见。”
几人眼底皆是笃定,萍水相逢,却胜似旧识。
陆烬望着并肩的几人,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轻声提议:“既是天意相逢,不如,我们定个乐队名字。”
几人低声商榷片刻,心意相通。
青砾乐队。
生于青石镇,如砾石微末坚韧,藏于烟火,奔赴风声山海。
名字落定的刹那,五人相视一笑,一支全新的乐队,就此落地生根。
角落的林晚柠跟着众人轻轻鼓掌,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纯粹的温柔与欢喜,由衷为他庆幸。
沉寂多年的梦想,终于再度发芽。
陆烬余光即刻捕捉到她的身影,眼底光亮骤盛,抛开周遭一切,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她身前。
满心滚烫的喜悦无处安放,他俯身轻轻将她打横抱起,微转一圈,眼底是少年圆梦般的雀跃与赤诚。
他凝着她温柔的眉眼,嗓音清亮,满是真切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