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蝶儿】寰海清夷,扇祥风太平朝世,赞尧仁洪福天齐。乐时丰,逢岁稔,天开祥瑞。万世皇基,股肱良庙堂之器。
四海平,六合清,八辅美,九五龙飞。
枭雄十年熬英雄,英雄何处辨奸雄?
“你们听说了吗,蘅哥儿要回来了?”
“蘅哥儿?那不是个病秧子吗?”
“那也是叫遭天谴的杂碎害得!岂容你们在这嚼主子的闲,可仔细些你们的皮!”
萧府内奴啊仆的,叽喳闲聊。
……
“「敕造信国公第」?”
“托爷的福,今儿终是平安到府。”
一主一仆从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马车下来。
“门前这俩石狮子不错。”小郎君抬首望着朱匾,反而云其他,不知所思。
何人在此?信国公萧海嫡长子,单名一个蘅,字广彧,年十六。旧巾帻,淡蓝衫,无金无绣,无琅无佩。非说有的,便是两物:
一是藏于衽下的「麒麟咬虺金坠」。
二便是他那多愁多病的身子。
“爷,这般偌大的府,谁知丫鬟奴仆都是些没心肝的,忒没礼了些!竟无一人迎接。”同他随行的小厮慎止埋怨道。
慎止,某山某沟某村,捡的。
“小的这就去敲门。”慎止踏上府阶,曲肱叩手,欲敲朱闔。
不料被萧广彧一手拦下。
“不必,既无人迎接,便是咱们来早了些。现在去禀,岂不显咱们心切,也是没光。”萧广彧不显脸上山水。
“那爷在此干等着?也属实没趣啊。”
“我曾闻京师有家奉华楼,菜品集全国之华,堪称一绝。”
“啊?爷不是一直待在金陵城郊庄子上吗?什么时候认识京师之人啊。”
“我自幼时起,便去舅舅家读书,那时也在京师。只听舅母提过,却未曾亲临。”
“小的记得爷当时不超六岁,怎记如此清楚?”
“是啊,未满六岁啊。”
萧广彧蹙眉微微,喘气点点。慎止看主子犯疾,不停小咳,躬身请罪。
“小的知错。”
“那便罚你少吃些。”
“啊……”慎止还是很想多贪两嘴,主子真的会让他少吃吗……他知道主子心善,只是口头“训诫”。心中想着奇珍异味,一路上越走越美。
萧广彧突然停下脚步,打断了他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