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骤雨洗尽尘世浮尘,破晓之后,天色清透明净。雨后微凉的晨风穿窗入户,拂动窗帘轻晃,带来一室干净舒爽的空气。
透亮天光铺满床头,一点点驱散浓重夜色,将沉睡的少年从梦中温柔唤醒。
纪延睫羽轻轻颤动,费力掀开惺忪的睡眼,脑海里还萦绕着未散的困意。他下意识抬手摸索枕边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八点整的时间清晰映入眼帘。
心口猛地一沉。
今天是高二返校报到的日子,他竟然睡过了头。
残余的睡意瞬间消散无踪,纪延猛地坐起身,利落掀被下床。脚步匆忙却不乱,快步冲进洗漱间,微凉的冷水扑在脸上,彻底扫尽最后一丝慵懒。他洗漱、整理仪容一气呵成,随手抓起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快步走出房间。
楼下餐桌上,温热的早餐早已备好,软糯白粥搭配清爽小菜,袅袅热气氤氲出安稳家常的烟火气。
可纪延满心都是迟到的焦灼,根本无暇安心进食。他匆匆落座,快速吃完早餐,擦净嘴角便立刻起身换鞋、推门出门,整套动作干脆仓促,没有半分拖沓。
清晨的街道还带着雨后的清冷空旷,微风拂面,凉意浅浅。纪延不敢有片刻耽搁,抬步朝着学校的方向快步奔跑。急促的步伐带起风声,胸腔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额角慢慢渗出细密薄汗,他一路疾行,丝毫不敢停歇。
纵使拼尽全力赶路,当他抵达校门口时,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厚重的校门已然紧闭,校内再无来往学生的身影。空旷的校门口只剩晚风轻扫地面,透着冷清沉寂的氛围。
纪延驻足原地,心底漫开一层无奈与懊恼。他清楚擅自翻越、偷偷入校违反校规,正打算拿出手机联系保安说明情况。
身侧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纪延转头望去,只见宋川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奔到校门前,显然也是一路匆忙赶来。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皆是意外。
“宋川?”纪延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些许奔波后的轻喘。
宋川稳住呼吸,抬眼诧异看向他:“你怎么也在这?你也睡迟了?”
纪延轻轻点头,眉眼凝着几分紧张:“嗯,起晚了。校门关了,我正准备联系保安登记入校。”
宋川闻言摆摆手,眼底掠过一丝莽撞:“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侧边围墙有缺口,咱们悄悄绕进去就行,不会被发现。”
纪延眉头瞬间紧锁,当即摇头拒绝:“不行,偷偷翻墙入校是违反校规的,被抓到后果更严重,还要写检讨通报。我们老老实实找保安登记才对。”
宋川面露为难:“登记肯定要记迟到扣分,新学期第一天就留记录太麻烦了。”
“迟到本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该承担的处罚不能逃避。”纪延拿出手机,翻出学校保安室的联系电话,“与其冒险违纪,不如主动认错。”
宋川看着纪延态度坚定,也渐渐打消了投机取巧的念头,悻悻点头:“好吧,听你的,我们一起去找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