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落尽暮色,梧桐叶簌簌擦过窗台。
那日路灯下的剖白,没有换来沈黎的原谅,也没有换来半分松动。
只换来了——沈厌日复一日、无休无止的偏执奔赴。
他彻底改掉了从前所有的高傲冷漠。
从前是沈黎小心翼翼、踮脚追随他的光。
现在是他低入尘埃,拼命靠近自己弄丢的少年。
第二天早读课。
全班还在喧闹交作业、赶错题,沈黎刚坐下,桌面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凌乱散落的试卷被分类叠好,笔袋摆正,桌角压着一瓶温热的纯牛奶,旁边放着一盒软糯不甜的小面包。
都是沈黎胃不舒服时,唯一能吃的东西。
沈黎垂眸看着,指尖顿了顿。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身侧的少年早已坐好,脊背挺直,侧脸清冷,却余光一瞬不瞬,牢牢黏在他身上。
沈厌见他看向食物,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带着不敢惊扰的温柔。
“你胃空了一早上,先吃一点。”
沈黎眼皮未抬,淡淡收回目光,伸手将牛奶和面包,原样推了回去。
动作很轻,却决绝到底。
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沈厌心口骤然一堵,酸涩密密麻麻爬满四肢百骸。
“沈黎。”他轻声唤他名字,带着卑微的恳求,“不甜的,不腻,你能吃。”
沈黎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陌生人,没有情绪、没有波澜:
“不用。”
短短两个字,堵得沈厌所有温柔和准备好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意,被轻轻、彻底、不留余地的拒绝。
从前他随便一句关心,沈黎都会耳尖泛红、偷偷欢喜很久。
现在他掏心掏肺的偏爱,沈黎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课间,江驰凑过来,看着这一幕看得心惊胆战,偷偷戳了戳沈厌胳膊:
“哥,你天天送,他天天退,图啥啊?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沈厌眼神一瞬不移地望着身侧安静刷题的少年,声音轻得发苦:
“我欠他的。”
“我贴多久,都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