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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魔上(第1页)

“切,你们听说没?那个什么狗屁上仙枕槐安死了,听说是为救人仙两界献祭自身抵抗魔族。依我看啊,压根就不需要他,魔族小人肯定打不过人仙两族啊!”

在一家小饭馆里,几位穿着粗布麻衣的大汉围坐在一张桌前,喝着酒,吃着菜,扯东扯西,什么都聊。其中一位大汉话尤为多,似乎是聊嗨了,开了话头就收不住。

“我看啊,那人就是为了逞英雄!故意引来魔族,想表现自己,结果不小心把自己搭了进去。要不然怎么解释千年不来的魔族在他当上上仙的时候就突然来犯呢?”

大汉语气带着不屑,似乎十分鄙夷。

其余几人附和。

“听说,除了大战时参与战事的几位大仙,还有仙山弟子,就没几个人见过枕槐安,你说奇不奇?”

“说不准他长的样貌古怪、丑如夜叉、奇丑无比,不敢见世人呢?”

“也是,估计是太丑了,不敢见人吧。”

几人就这么聊着,个个都喝的不少,音量也加大了不止一倍,完全不管别桌的客人是否被打扰。

邻桌有位客人,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装束,带了个斗笠,不知是哪位江湖人士。

那客人只点了一碗白粥,一碟泡菜,还要一些调味料还有红辣椒油和泡菜拌在一起,泡菜就着粥,吃的有滋有味。虽是在江南,但行人各异,外地人来这儿务工是常有的事,这很普遍的蜀地吃法道也不稀奇。

只是他安静的有些诡异,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就专注吃东西,吃完了以后把钱放桌上就走了。

不过大家都是来吃饭的,哪有心思管别人啊,自然也没多关注,就老板娘多瞅了那人一眼。

当然了,那人肯定不是枕槐安,因为枕槐安就在那人左手边桌位坐着呢,同样的普通装束,同样的搭配,同样的吃法,还盯着那人看了好半晌,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变态呢,实际上是单纯觉得那人身形有些熟悉,多看几眼罢了。

枕槐安听见别人对他的评价倒也不奇怪,毕竟他“死”了快有六万年了,在人间呆了这五万多年,什么恶言没听过,就这几句话都能刺激到他的话,那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差了,这六万年也白活了。

他慢慢悠悠吃完,跑去付银子,见老板娘愁眉不展,出于多年来店里吃饭的情分,便好心问了句:“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老板娘闻言苦笑两声,叹口气,道:“公子有所不知,近日咱们这个镇子可不太平,又有魔物来闹事了。”

枕槐安面色霎时变得凝重,追问:“当年那个什么上仙不是已经镇住魔界所有魔物了吗?怎么还会出现?”

他万万没想到,才过几万年,魔界那边竟然又骚动了起来。

老板娘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当年的事都过去五万多年了,说不定魔界那边见我方已无当年那般英勇的战神,天纵奇才也不知所踪,这才敢又对我们下手。”

枕槐安有些疑惑,前半句话他是听懂了,毕竟都几万年了,事物瞬息万变,人事都在变,什么可能都有。而且当年自己献祭以后,战神仙陨这事传的沸沸扬扬,可谓是人尽皆知,不算稀奇。可是讲到后半句他便有些摸不着头脑。天纵奇才?不知所踪?仙山每年才出那么几个天才,都神秘的很,鬼知道是哪个。不过他倒是认识一个,只是此人不知所踪的概率微乎其微。

他又继续问:“姑娘可知那天纵奇才是谁?又是为何不知所踪?”

老板娘眉头微微舒展,叹了口气,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名头响当当那个,祁清渊呐!你不知道嘛?也是,你看着就年纪轻,没什么阅历,不知道也正常。这我可得好好跟你摆摆。

祁清渊啊,那简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师兄也是,天赋异禀。人称仙山双才,那可是不得了了不得的人物。唉,可惜啊…那么有天赋的人却成了堕仙,真是天妒英才!”

枕槐安有些愣怔,堕仙?祁清渊竟然成了堕仙?!为什么?

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这么问了:“姑娘,那祁清渊为何成了堕仙啊?”

老板娘表情有些古怪,看向枕槐安的眼神带着看文盲的无语:“公子,你平常都不去听书的吗?”

枕槐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当然听书,但不常听,自然听的也少,这个故事恰巧没听过。”

老板娘倒也没有什么不耐烦,耐心的讲起了故事:“祁清渊还不是因为他那师兄枕槐安,他为了找他师兄,都疯魔了,结果执念太深,就堕仙了呀,啧啧啧…可惜嘞。后来呀,就到处找他师兄,把仙界和人界都翻了个底朝天,找不到就一直找。找了几万年了,到现在没人知道他的去向,不知所踪。”

枕槐安震惊的说不出话,甚至都觉得自己仿佛失声了,过了半天才找回声音:“原来是这样啊…话说回来,姑娘可知魔物在何处?又有什么特征?”

末了,又补了一句:“知道的多一些,我也好提防着点儿。”

老板娘又愁眉苦脸了起来,手肘撑在收钱的柜台上,单手托着腮直叹气:“听说长相与常人无异,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不过这毛病倒也不敢明目张胆吃人,只敢给沉重人传染下某种传染病,咳嗽不止,还发高热,什么法都治不好。许多人都染上了,那魔物专挑孩子下手,现在隔壁村已经有好多孩子遇害了。唉,明天我都打算歇业了,避避风头。”

枕槐安静静听着,仔细思考了一番,应该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煞,倒像是等级不高的病魔,病魔虽等级不高,但经常装作常人接近身边的人,把身上的病种重在那人身上,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整个村都染上了,那也就全军覆没了。孩子警惕性低,也是最好接近的,所以病魔通常对孩子下手。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倒也不敢真的确定。

枕槐安笑着安慰,道:“应该没什么大事,姑娘警惕着些,不过也别担惊受怕的,说不定就是个小魔呢!那姑娘快忙吧,我就不叨扰了。”

老板娘听见他这话,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那公子慢走,有空常来呀!”

枕槐安点点头,走出店门。

早晨的阳光不算刺眼,天空无云,呈现淡蓝色。空气清新,仿佛有着青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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