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快乐啊!”齐亦渺拿着酒杯向眼前这幸福的二人表示衷心的祝福,一杯下肚,脸色慢慢变红,“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摇摇晃晃走出了大厅,他的酒量不是很好,又加上好久没喝过了,这下喝了这几杯,有些晕乎乎的。
随手拦下来一辆出租车,报上地址后他迷迷糊糊把头抵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停变化的景色,心里不由的想到在酒席上别人对他说的话。
“亦渺今年都27了吧,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啊。哎呦喂,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结婚成家了啊…”
他暗自苦笑,手反复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戒指,没想到自己现在这样,竟然还有人催婚。
曾经是不是也有人对他说过要和他结婚…是谁来着?
“小伙子…醒醒小伙子…”
齐亦渺缓慢的睁开了眼,车窗外的景色变成了熟悉的小区,他这才发觉自己睡了一路,这下子到家了。
“终于醒了小伙子,叫了你半天啊。”
他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师傅。”
付完钱后他下了车,刚好是中午,太阳很足。可能是太阳太过温暖,也可能是酒精上头,车上那一觉不但没使他清醒,反而让他更困了。
一到家,他脱掉外衣立马倒在床上,可家中的床还没有出租车的座位让人睡得舒服,他越来越清醒,直到睡意全无。
唉,还以为能睡一个好觉。
因为喝了酒,药也不能吃了。他侧躺着,和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一样,不自觉陷入了回忆,在出租车上的疑问也找到了答案,谁说过要和他结婚,还能有谁?
一想到那人他噌的坐了起来,用力地锤了一下床,大骂道:“陈若函你个大傻?!”
果然愤怒可以转化为创作动力,以前总是不知道写什么,但今天一张信纸写得密密麻麻。他的字算不上多工整,现在喝完酒,说好听点,字更飘逸了。
陈若函第一次说要和他结婚是在儿时,那时齐亦渺在陈若函家住过一段时间,一楼张大妈的女儿结婚,给一整楼的邻居都发了请帖。因为陈升工作原因,所以郑秀洁只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在齐亦渺印象里,那是他第一次参加婚礼。
那场婚礼给小小的齐亦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英俊的新郎,美丽的新娘,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很喜欢这种氛围,或者说他更多是向往,他很少能有这种令人幸福愉快的时刻,毕竟以前的他只配躲在阴暗的角落偷窥别人的幸福。
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齐玉林每次喝醉酒都扬言迟早要把徐娟抓回来,每听到他这样说,齐亦渺紧握着拳,太过用力手心全是指甲掐的痕迹。如果不是你一直无所事事,赌博,家暴,我妈妈会走吗!如果妈妈不走,那我…也是有妈妈疼爱的孩子啊。
与此同时他又庆幸,虽然他早已不记得妈妈的模样,但还好她走了,离开了这个“家”,不用见到齐玉林这副嘴脸和听到锅碗瓢盆砸落的声音。
好在,现在不一样,因为他遇到了陈若函,陈若函一家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是正常的家庭,什么是平淡的幸福。
晚上准备睡觉,他早已洗漱完,这会已经躺在床上了。在等待陈若函的同时,他回味着中午那场梦幻般的婚礼。
这时,他听见一阵“啪嗒啪嗒”的拖鞋声,紧接着一个重物压到他身上,他吓了一哆嗦:“函函你干嘛啊,小心点啊。”
“嘿嘿不好意思渺哥哥。”说完陈若函往他怀里拱了拱。
齐亦渺往上捞了一下陈若函,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任由陈若函趴在自己身上。
“渺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很开心啊?”
“哦?竟然被函函发现了,”他还以为自己没有那么明显,“是啊,哥哥今天很开心。”
“为什么啊?”
“因为能见证他人的幸福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啊。”
陈若函抬起头一脸崇拜的看向他:“哇,渺哥哥好酷好厉害!”
啊?什么东西?自己只是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怎么就好酷好厉害了?他害羞的咳嗽了两声,算是回应了陈若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