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干什么?其实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把牢房里面的那些人救出来,然后逃出去。”
“我有钥匙。”越殷听到这话,赶忙去翻自己兜里的钥匙。
“等一下。其实……那些牢房里面的人不一定是人。可能会有,但是也不一定。你们不觉得那些被绑架在村子里面的人,更像真正的活人吗?”错娇深呼一口气,说了一句。
“所以呢?难道我们现在就要去救在村子里面的那些妇女们,你们觉得她们会和咱们出去吗?我们如何才能和她们搭上话呢?我总觉得她们怪怪的。再说了,我们难道要去村子里面找她们吗?”简昙冷静的分析到:“即使要去救,也不应该是现在。”
“我觉得可以,所以,我们现在要是和那些妇女团结起来,一起干翻这个村子,不然仅凭咱们四个自己能出去还是不能出去都不一定呢。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愿意出去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的愿望是一个村子里面传宗接代。她们本来就不属于大山,怎么不能走出大山?”越殷顺着简昙的话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村子里面看看吧,说不定那些人已经回来了呢,我们现在是以替身的身份来的,他们不一定抓咱们。”
“行吧。你们可以吗?一起去吗?”简昙转过头,问问沥颢,又看看错娇。
“嗯。”
“并且……”越殷又开口了:“我知道谁应该可以帮助到我们。”
他们还是走在这个山路上,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问应该注意什么,被抓了怎么办。
下山来到村子里面,这个村子里面还是空无一人,什么声音都没有。
“到了。”越殷在一个偏大一点的四方小院里面前站了下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越殷上前,推开了那一扇门。偌大的院子里面依旧只有一盆牡丹花,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哎,我说这村子里面的人到底到哪里去了?他们在山上也没有看见他们?”简昙环顾了一下这个屋子里:“我觉得他们大概率真的是举行什么祭祀去了,要么,就在山的另一面。”
“应该是。越殷,这个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也没有人,那怎么办呢?这还有什么线索啊?”错娇往台阶上一坐。看看旁边的那一株牡丹花。
“等一下。”越殷边应着边跑到右边的那间杂货房里:“东西……东西……找到了!你们快来!”
越殷在房子里面喊着。
几个人便慢慢悠悠的来到了那间房子里面,房子的原因也没有什么东西,还是那个大箱子。半开着。越殷就站在那里,看见他们几个进来了,便把箱子合住,看来那箱子是刚刚越殷打开的。
“找到什么了?”错娇一边环顾着这个屋子,一边问道。眼神看向越殷手里拿的那张纸条——是的,他手里有一张很大纸,看上去还是裁剪过的。越殷刚刚是没拿的,看样子是从箱子里面翻出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信?这破村子里面竟然还会有纸和笔。也真是难得。难不成这破村子里面的人还会学习?呵。不容易啊。”简昙阴阳怪气道,但马上就向越殷问这个纸条的信息,他总感觉有好多摸不透的地方,在这个越殷身上,明明感觉——是自己把握了他呀?:“上面写了什么是对我们有用的帮助吗?该不是这间屋子里面的主人写的吧?哎,你是不是认识里面的人?”
“啊……”越殷含糊的应了一声:“这上面大概写的这个村子里面的过往,这个村子的背景。嗯,你们过来看吧……其实有好多内容咱们推断出来了。”
他们便走过去,展开那封信,细细的看了起来。
信上的字体甚至有点模糊,纸的质量看起来也不太好啊,倒像是从哪个小学生的笔记本上随便找了一截来的,但也不是什么质量好的练习本,上面的字好像是拿油笔写的,但有的字有一些断墨,而且这油笔可能是放的时间久了吧,写出来的字看上去就有点像铅笔,字写的比较小也不算很整齐。前面有的语句也不是很通顺,甚至是单个单个的词语。但后面的语句就通顺了很多,可能是因为讲个人经历吧。所以还是能辨认出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山上,有毒,石头,他们,受诅咒,认为。
我被抓了好多年了。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没有日历,我也懒得数。反正至少有二三十个年头了吧。我很想念我的父母,但是幸好我没有忘记他们的样子,幸好不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抓来的。那年,我一个城市里的朋友,现在也算不上朋友了。当时,我是很爱慕他的,年轻嘛,也不知道什么骗人不骗人的,我只知道我很爱他。他应该也是爱我的吧。然后有一次他就告诉我要回他们的老家。当时我的父母其实是拒绝的,他不是很看好那个男生。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不看好了。
一次趁着我外出逛街。他就约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年少轻狂,什么也不懂,想着拼搏拼搏闯一闯,于是,就跟着来到了这个地方。当时是带了一个手机,有一张身份证,我怕有什么需要身份证的地方,但是我想错了,什么身份证,身份证的在这里算什么用?我们连身份都没有。
来到这个地方我才发现不对劲,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当时穿过那个林子的时候,他还在跟我说说笑笑,我以为是什么密林探险,还想着能发现什么珍惜动物之类的,珍惜植物之类的,想着出名一下,回来还能写一篇报告。所以就带了一支笔(专业的那种,幸好带的是专业的。放这么多年也勉强还能用)和一个大本子。现在想想,可真是年少轻狂。
后来我来到了这个地方,我发现我想错了,他们没收了我的手机,砸烂了,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样一来,我也失去了与外界通讯的东西。不过幸好他们不知道身份证是什么东西,一张小小的卡片我就埋在那里。藏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当时认为还有机会逃出去吧。亦或是留个纪念,证明我还在,这外界还存在过我。那年,他们甚至做出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替身。因为我的孩子,我的女孩。他们……是有什么诅咒的,要献祭什么孩子……
看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皱了皱眉头,是年少轻狂吗?可年少不就应该轻狂吗?错的,不应该是那些村子里的人吗?年少轻狂不应该是优点吗?把那些孩子当做献祭……也是真管恶毒的。并且死了这一段的时候,这个信上还有几点水渍,不用说也就知道,不是因为什么年少轻狂,也不是因为什么憎恶——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留下的眼泪。
他们翻了个面,继续看起来:
那里堆了一堆尸骨,我不想去看,我不愿意去看,他们逼着我去看。逼着我去看另一个母亲再也回不来的孩子。一种令人恶心的仪式。后来。那些人该中毒了还是中毒了,他们认为是那些女孩子的怨念。那些女孩子的诅咒。然后,就用她们母亲的替身……我也有一个,关在牢房里面,是为了镇压……
我还以为,他们知道那些女孩子的怨念之后,就不再伤害她们了呢。我还是低估了他们。再之后,也就是现在。我遇到了你。(怎么遇到的我就不说了吧,你应该也知道,万一被这里的人看了去,我……算了,赌一把吧)。我相信你吧,你只能相信了,我希望你们可以救得了我们。我已经沟通好她们了。不过他们认同不认同……我也不知道了。可能有人不愿意遵循,希望不会打扰了你们的计划,你们年轻不应该困在这一方天地里。我已年老。这辈子都毁在这里了。
我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救得了我,以前是有人想逃出去的,结果可想而知,逃也逃不出去……
愿你们逃出去。愿我们逃出去。
写到这里,信就断了,后面只剩下一道锋利的划痕,要将信划破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