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教室很安静,老师不在,便夹杂了细微的讲话声。
宋柏言坐在第四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写着,桌子上是写了一半的物理大题,受力分析图画了一半,辅助线还没拉完。
温知叙趴在桌子上睡觉,宋柏言本想叫他写作业,却看见他手上遍布淤青和大大小小的伤。最终,还是由着温知叙睡去了。
直到一颗糖,被小心推到了温知叙手边。
第三组最后两排,两个男生正偷偷把板凳往这边挪。
“?”宋柏言淡淡看了他们一眼,眼神询问。
“嘘——”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生把食指竖在嘴边,“老吕开会去了。”
宋柏言目光转向一旁,看见了周胜。
周胜?
“听说了吗?这次运动会和篮球赛,开学就办。”周胜说。
“你不是在前面吗?”宋柏言压低声音问。
“妙手神换知不知道。”
宋柏言没说话了。
男生用笔敲了敲前排两个女生的位置,坐在宋柏言前面的女生没回头,一旁的许晓心倒是竖起耳朵来:“咋?”
“还有,运动会和篮球赛,”周胜压低声音,“全改下午办了,不集中搞。”
“而且篮球赛也改规则了,”旁边的男生说,“听说要抽签分组,温知叙明天去抽。”
“为什么?”许晓心问。
“说是上面检查,”另一个男生插嘴,“集中办太耽误课,领导不满意。”
“不满意啥啊?”许晓心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转过头继续去写作业了。
“哎哎,别走啊。”
许晓心手上拿着作业,半回过头,十分高傲地翻了个白眼:“我要好好学习了,和你们不学的人说不清楚。”
坐在宋柏言前面的女生很轻地笑了一声,声音很熟悉。
宋柏言:“……”
“……你手上拿的作业还是宋柏言的吧。”那个男生指着那本练习册说。
许晓心:“……李泽你别拆台OK?”
“我错了——”
前排的女生回过头来,瞥了李泽一眼:“你练速耐了?”
李泽揉揉脑袋,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转到这里来了,还是诚实回道:“昂,咋?”
“你要报三千?”前排的女生说,还没等李泽回答,她便接着说,“别练了。”仅这一句,也没解释。
“啊?咋了?”
宋柏言目光从纸上移到那个女生身上,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思索半天,没理出个所以然,目光落回笔尖,余光却在看一旁的温知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