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对凡凡美貌的绝对认可（第1页）

那年，程凡8岁，垂髫之年，生得那是一个温软如雪，跟个玉砌成的雪娃娃一样，眉目清新干净，一颗贪吃痣随着唇角扬起，像是池子里摇曳的鱼尾和池边的柳枝倒影交合，影影绰绰，格外婉约。

几个孩子里面，程凡最漂亮，名字也是勉强能入耳。大哥叫程一，二哥叫程二，三姐四姐取了个贱名，三姐叫罐儿，四姐叫瓶儿。

程凡不仅长得格格不入，名字也格格不入。

小程凡生得讨喜，但是脑子却不讨喜。几句话几个词说不明白，颠三倒四，脑子里就是缺那根弦。

所以小程凡不明白为什么娘老是掉泪，爹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恨样子，大哥就抱着程凡捂着耳朵说别怕，弟弟。

程凡和爹长得不像，他和亲娘长得有些像。瞧起来柔柔弱弱，又因为年纪小，颇有些男生女相的意味，懵懵懂懂跟个小菩萨似的。

爹不喜欢程凡这副模样，在程凡的印象里，爹总是阴郁地皱着眉，随处可见的蒲扇大的巴掌总会落到程凡的脸上。那时候程凡就发现：面前的一切了个圈，他小小的，像倒挂在蜘蛛网上的蝴蝶。

再然后是娘倒挂着的窄俏的素净的脸，挂着泪痕，宛如那瓷器上的蛛丝马迹，望着小程凡求救的眼神，娘朝着他一笑。

大哥二哥急得团团转，一个抱住爹左边的大腿，一个抱住爹右边的大腿，稚嫩的嗓子挤出来尖叫：“爹，您别打弟弟了！”

那时候还没有小弟弟的事情，程凡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孩子，一着急说话就结结巴巴。

爹越看越心烦，坏心眼儿冒出来坏水，想起来村子里有个大善人，人称刘大善人，他盖了个小屋，专门收童男童女照顾，解释说是给自己养老。

这人的心思谁不清楚？不过看在大善人还会施舍一两斤米面的份上，大家守口如瓶。

爹想，家里这么多口嘴吃饭，能怎么办呢？

这样一想，爹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抱着罐儿去找刘大善人。小小的罐儿有一条小狗尾巴一样细长的小辫子，干干瘦瘦的小姑娘抱着爹的脖子掉泪，一路上声音小小：“……爹，罐儿听话。罐儿以后吃得再少一点好不好？您别把罐儿送过去好不好？”

小姑娘年纪还小，哽咽着说不出来话。半天，她感受到有一只粗糙的手搭在自己脑门上，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罐儿满怀希望地抬起小脸，对上爹闪避的眼神。她和爹长得最像，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恬静，和娘更是没有半分相像，反倒是粗眉大眼，有些粗犷。

爹和刘善人嘀嘀咕咕了几句，刘善人有些嫌弃地打量着罐儿，不咸不淡：“瘦巴巴的，能放出来多少血？”

爹陪着笑脸，佝偻着腰，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岁：“善人，您行行好，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再这样下去，我估计我都得卖儿卖妻了……”

刘善人这才摸着一小撮山羊胡不情不愿地把罐儿留下，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给了爹半斤米面。

爹还想再说些什么，刘善人一瞪眼，一拍桌子，颧骨高高突起的脸上不显威严，只显得狰狞不堪：“程剩儿，你祖上也是富过的，不至于这么落魄吧？还是说，看我心善，你这个狗娘养的想诈我一笔？”

程剩儿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转身往屋外走，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罐儿一眼。

罐儿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刘善人尖利地叫了一声：“爹！”

小女孩的嗓子很尖细，带着哭腔，说不出来的难听。

她喊了爹，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傻傻愣愣地看着爹的背影，嚅嚅着，豆大的泪珠在脸上冲出来了一小片干净地方。

过了没多久，程剩儿把瓶儿卖给了个途径此地的梨园班主。

不为别的，他当初没舍得把瓶儿卖给刘善人，就是因为瓶儿身段好，是除了程凡外长得和娘像的人，眉眼也算是清秀，性子也懦弱，好拿捏。

回来之后，程剩儿手里紧紧攥着几张银票，心里有些发飘，还有些虚。

娘问：“瓶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