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要运力飞身而下时,被一双手四两拨千斤轻轻制止。
来人内力深厚,轻松制住了他。
“再等等,会有那么一天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了,林惘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擅于忍耐和等待时机,他早以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那时林惘和柏无忧第一次见面。
等到黑衣男人离开,周遭一切安静。
柏无忧才飞身带林惘离开。
林惘第一次见到这么快而轻盈的轻功,仿佛即使快步踏过水面也不会带起一丝涟漪。
只是行至久久不息的大火上方,一张写满字、泛黄的纸张飘然落下,碰到火舌的时微微卷起,转瞬化为灰烬了。
“此毒本就不应该存在世上”
林惘睁开眼,浑身冷汗。
在来到琼英阁养伤的第三日,他终于醒了。
这些年他杀了谢府里和当年之事的有关人,却逼问不出那个黑衣男人是谁。
甚至问柏无忧也无果,只说还不是时候。
他能感觉到那人的位高权重,不出意外得是京城要员。
可如今他就要南下京城……
林惘醒来时正是午饭时分,外面天气很好,程尽真、褚惘、柏无忧、沈砚和小朱在荷塘旁边的圆桌上用饭。
见到林惘醒来,大家都喜上眉梢,只有他自己不太笑得出来,只叫他们放心自己好得很,便低头吃饭。
几日没有吃饭,他饿得前胸贴后背,飞速扫荡了几盘子菜和几大碗米饭。
只是待到大家都吃饭完后,林惘难得愿意陪柏无忧下几盘棋。
坐下来,棋还没走两步,林惘就开门见山,“师父,当年放火的人到底是谁?”
柏无忧也不再瞒他,落下手指一子,“当朝摄政王,萧冥”。
柏无忧因为父亲是开国功臣,当过几年大靖世子,厌倦权势纷争后假死脱身,林惘在他这里听过许多朝廷秘闻,知道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果然,不止位高权重,还一手遮天,连皇帝都被他控制,怪不得柏无忧一直不愿意告诉他。
“你知道的,这仇我一定会报,即便他是萧冥。”
柏无忧这次没有阻止他,只是嘱咐他此去凶险路上小心,然后拿出一个药瓶放在桌上。
“每日服用,虽不能清除此毒,但可以保证你运力无阻,不至于越动用内力中毒越深。”
林惘接过,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程尽真的身份?”
柏无忧的神通广大,他从不怀疑,毕竟皇帝小时候裤衩是什么颜色他都知道。
他不仅怀疑柏无忧早就知道程尽真是程戟的儿子,他还怀疑柏无忧要干点什么。
柏无忧带着赞许的微笑看着他,趁他不注意把两个子的位置调换,“我徒儿就是聪明,最近南边动荡,南蛮怕是要有动作了”。
“南蛮,不是早就被程戟打回去了吗?”林惘皱眉,而且估计这几十年应该都要修生养息,怎会此时动兵。
“没错,他们确实聚集不了多少兵力,恐怕突破大靖边境都够呛。”
“平时打不过,但如果萧冥要反呢?”柏无忧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