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惘,尽真,过来帮我,这鱼太大了!”
沈砚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沈砚正在荷塘里抓鱼,裤腿和袖子高高卷起,试图按住一条扑腾地大鱼。
“抓住这条,晚饭可以加一道烤鱼!”他兴致高昂地说。
柏无忧还坐在刚在那个茶桌上,棋在桌上没有动,他一边喝茶一边和自己下棋,偶尔朝这边望过来,略带笑意。
褚睿和小朱则坐在一个小小的木舟上,头上顶着荷叶当遮阳伞,悠哉游哉地摘莲蓬,在船尾堆成小山。
程尽真对此很是擅长,立刻有模有样地下水,帮他把鱼按住,然后用草绳穿过鱼嘴绑在鱼尾上,扔到萝筐里。
林惘本想下水和他们一块玩,但被程尽真温柔地劝住了。
“你身上有伤,下次陪你抓鱼,好么?”
于是林惘便盘腿坐在水亭和岸边的木桥上,看着两人在水里乐趣横生的。
褚睿学会了摇船桨,兴高采烈地送了一堆莲蓬给他。
不过他剥了几个就没动了,这种碎活对他来说还是太麻烦了。
捉完鱼,柏无忧被沈砚赶回屋里去,身体虚的人不可以晒大太阳。
林惘没醒的时候,柏无忧教过程尽真几篇“镇军诀”的招式帮助他回忆,以前的回忆不记得没关系,但武功忘了确实麻烦,空有内力使不出来。
柏无忧派了人帮他们安排去京城的路线,应该还有几日才能搞定,正好程尽真可以试着能不能想起什么来,实在想不起来只好让柏无忧现教给他了。
柏无忧和程戟武艺切磋不计其数,对镇军诀还算熟悉。
程尽真连了几个钟头,好在脑子不记得了,身体还有记忆,学起来毫无障碍。
他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在月遥城自己习惯比许多人早起,甚至在林惘早起练剑时觉得二人作息十分相似了。
琼英阁有很多百年老树,树荫繁盛,在下面乘凉很舒服,夏天的风穿过绿叶吹过来都是凉凉的。
程尽真坐在树荫下休息,林惘则照例上树闲适地躺着,一只手臂在脑后枕着,一只手放在腹上。
程尽真闲着没事,剥了一捧莲子,贴心地把中间青绿色的莲心去掉,抬手摊开手心给树上的人拿。
林惘从他手心里挑了几颗扔在手里,修长白净的手指不时触碰到他的手心。
程尽真突发奇想,在林惘手再一起垂下来时,轻轻握住了他食指和中指的指尖。
林惘没有低头看,仍旧闭着眼,没有把指尖抽出来,反而拇指摩挲了他的手背两下。
程尽真被他摸得头皮发麻,几乎是下意识就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白净的莲子瞬间从他手里逃出来,蹦蹦跳跳欢快地撒了一地。
程尽真不满地向下扯了扯他的手。
明明力道不大,林惘却好似被他拽地身形不稳,翻身从树上掉了下来。
程尽真站在树下,笑着张开手臂。
夏日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点点洒在他的脸上,洒脱快意的笑能直接映到人的心底,生动鲜活,他的表情就像是说,“跳下来吧,我会接住你”。
林惘看见程尽真越来越近的脸,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月遥城这么些年拿去干什么了?
那些破事他不说,我还不会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