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原来传闻是真的。
洛扶光压根不是好人。
江潺低着头站在vip病房里,不敢直视洛扶光,只敢在心中腹诽。
她被洛扶光带到了高楼层的vip病房里,这里宽敞豪华到让人忘记了是在医院。
赔偿单上的数字她终于数清楚了,五十五万。
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定制款宾利,得重新制作定制的前门更换,要五十五万,还要送到国外去修。
她购买的商业险可以赔三十万,超出的二十万需要自费。
更别提洛扶光的各项医疗费用,医生说洛扶光的左腿骨折。
因为太过荒谬,江潺现在竟然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至于那个叫祈愿的律师到底在说什么别的,江潺一句都没听清楚,满脑子都是五十五万。
“江小姐,如果你没有其他疑问的话,那就先这样吧。”
“江小姐,在听吗?”
“在,在的。”江潺勉强打起精神,应对上洛扶光的眼神,“祈律师刚才说什么?”
洛扶光:“……”
“你很担心她?”洛扶光淡淡开口。
江潺说:“她,其实她只是暂时失忆,如果洛总您可以等等——”
等喻清繁想起来,她好歹是个体面人,就算真的不和自己结婚了,也不至于让自己来承担所有责任。
“暂时失忆,偏偏忘掉了你?”洛扶光勾了勾唇,似是觉得可笑,“她与小女友吻得难舍难分时,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一往情深。”
“抱歉,江小姐,我等不了。”
江潺张了张嘴,话堵在了嗓子里,低落地垂下眼。
“既然江小姐没有异议,我会另找时间跟你商量新的赔偿方案。”
“在这之前,我需要一些预付款。”
吸血啊简直是吸血啊……这种过后再商量的方案,只会多不会少。
江潺心在颤抖,不敢忤逆洛扶光,“要多少?”
她完蛋了。
真的,进医院给喻清繁缴完费之后,现在她的支付宝和微信加起来的余额只有两千块不到,这个月的工资也还没发。
除了花呗额度有五万块,她已一无所有。
洛扶光指了指她的包。
江潺把包捂紧了,挣扎片刻后红着脸说:“不行的,不行的洛总,这个包不是正品十几万那个,是我花二百来块在地摊上叉下来的,不值钱。”
祈愿被她这幅样子逗得又笑了一声,在洛扶光的眼神下才勉强正经起来。
洛扶光说:“我说的是糖。”
“……喜糖,糖吗?”
洛扶光问:“还是喜糖?”
“不是!您等一等我。”江潺如梦初醒地放下自己的大背包,像风一样刮了出去。
没多久,江潺又像一阵风一样刮了回来,扛着三个大红的袋子,上面印着“囍”字,有种落地的质朴。
“咚”地一声,洛扶光感觉自己的轮椅都颤了一下。
“洛总,你喜欢的话,这些都给你。”
看着江潺殷切的目光,洛扶光紧抿着唇角,闭了下眼睛。
好晃眼睛的红色和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