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已经明白了自己来干什么,可偏偏要问一句,听自己亲口说出来。
江潺被看得心头直跳,手中的花束被抓出清晰的响声。
洛扶光的视线随之落在了花上,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唇角那抹弧度随之消失,极为冷淡地说:“江小姐真长情,对出轨的未婚妻还照顾的这么好。”
江潺听出来洛扶光这句话的重点全落在了出轨两个字上,她轻吸一口气,只能去看电梯的楼层。
洛总平时说话也会这么刻薄吗?在和洛扶光见面的过程中,她一直能被强调喻清繁出轨的事实。
可恶,这样一听,江潺不想将这束花带进喻清繁的病房了。
她一直在找机会和洛扶光再次提及森林厅的事,可气氛一直不允许。
慕仙说:“很抱歉江小姐,洛总很久没睡好了,她不听医生的话也不吃药,难免会脾气暴躁一些,请您见谅。”
“没事的,洛总看见我生气也很正常的。……很久没睡好,是疼?”江潺才刚问出口,电梯到了。
祈愿看了江潺好几眼才推起轮椅,洛扶光却伸手撑住了边框。
“我也去十五层,江小姐,你继续说。”
江潺刚放松的那口气瞬间提了上来,“洛总,我想和你说的还是森林厅的事,您可以再考虑一下吗?”
洛扶光问:“那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江潺一噎,心也跟着砰砰狂跳起来,压根不敢回答这句话。
她自然不是洛扶光的对手。
洛总在用委婉的方式直接拒绝自己,她明白。
喻清繁病房所在的楼层到了,江潺几乎是夺门而出,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回头,洛扶光还跟在她的身后。
慕仙和祈愿倒是目不斜视,像是两尊平移的雕塑。
洛扶光:“江小姐,协议哪里不满意?对你来说,应该是很好的方案。”
江潺不敢说自己有哪里不满意。
她是压根就没想过自己的婚姻还能用来做协议!
洛扶光的脸上表情依旧平淡,但江潺从她微红的双眼里看出了不依不挠。
似乎在告诉她,今她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江潺视死如归地说:“洛总,婚姻怎能哪来交易呢?抱歉,我作不来这种假。”
她说完便快步像病房里走去,不敢再看后面一眼。
步入病房内,喻清繁看到了她后眼神带上不耐。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是我昨天和你说的话还不够直接?”
隔壁病床上已经没有人了,江潺把那束花放下,陈婵彤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转头竟数落上了喻清繁。
“是我让小江来的,你没听医生说吗?你们要多接触,让你的失忆快些好。”
“不要,我看见她就烦,江潺你是没脾气吗,这样还能来。”喻清繁看见江潺在自己面前那副缄默的模样就心口发闷。
尤其是听见江潺细声细气说话的时候,更是难熬。
听久了会觉得嗓子发紧,手上也痒痒的。
她将这当成了一种抗拒,毕竟是江潺自己要缠过来的,一定是时间太长,令自己产生了心理上的不适。
“我不是来照顾你的,就是来看看你脑子恢复的怎么样。”
江潺把自己的手从陈婵彤的手里抽出来,看着已经打算坐起来的喻清繁说:“毕竟阿姨说,只有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才能跟我去办理过户。”
“清繁,车一直都是你在开的,这是我们彼此都知道的事。你实在喜欢那台车是可以直说的,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江潺的嘴角向下一撇,真情实感地难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