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既明大概早有预料,捂着头往旁边躲。
姬含章忽然想起枕雪园那日。
商既明从树下伸出手,让他跳下去。后来两人一起摔进雪中,岑照水赶来,也是先问他有没有受伤,再去教训自己的师弟。
台上已经开始下一场比试。
姬含章却没有再看。
春试休场时,盟主要与七宗长老议事。侍从准备带姬含章返回内宫,他走到半途,忽然停下。
“我的玉佩落在九曜台了。”
侍从立即道:“属下这便去取。”
“不必。”
姬含章转身:“我自己去。”
“少君,盟主吩咐过……”
姬含章看了他一眼。
他虽然年幼,真正沉下脸时,已经有了几分姬氏少主的威仪。
“只在外庭。”
侍从不敢再拦,只能带人跟在后面。
姬含章没有回九曜台。
他穿过两道游廊,在藏剑阁后的小演武场找到了停云宗的人。
岑照水正为下午的比试检查剑匣,商既明坐在廊下,单手给右肩涂药。药瓶大约不顺手,他一边涂,一边把领口扯得乱七八糟。
姬含章在月门前站了一会儿。
商既明先看见他。
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似乎用了片刻才认出眼前的人。
“少君?”
姬含章走进去。
“你连我都不记得?”
“记得。”商既明把衣领拢好,“只是少君今日看起来与上次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次在树上。”
姬含章听出他是在取笑,停下脚步。
“你今日在台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商既明笑了一声:“少君看了我的比试?”
“九曜台就在面前,很难不看见。”
“那我输得如何?”
“很难看。”
商既明点点头:“我也觉得。”
姬含章原本准备了几句关于方才那场比试的话,见他承认得如此痛快,反倒不知该说什么。
岑照水合上剑匣,向他见礼。
“少君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