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不能,试一试?”
没有卑微的乞求,没有偏执的纠缠。
只是一场青春落幕前,最坦荡、最完整的告白。
问完这句话的瞬间,陆逾白忽然松了口气。
终于说完了。
终于把三年所有的心事,尽数说给了当事人听。
无论结局如何,这场独角戏,总算有了始有终。
晚风静静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沈砚辞站在对面,背脊挺拔,眉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冰冷。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逾白心底最后一点余温,慢慢冷却、消散。
然后,他轻轻开口,语气依旧温柔,依旧带着一成不变的歉意。
温柔,是他的教养。
拒绝,是他的本能。
“逾白,对不起。”
“毕业了,我们都该往前看。”
“未来的路不一样,我们不合适。”
简简单单三句话。
没有新意,没有意外,没有半分动摇。
和前四次的结局,一模一样。
第五次,再度全盘落空。
前路不同,山水难逢,时机不对,终究不合适。
陆逾白静静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带着释然,也带着彻骨的悲凉。
原来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孤勇,从始至终,都是无用功。
原来他五次告白,五次真心,换来的永远只有一句不合适、对不起。
“好。”
他轻轻应声,眼底彻底归于平静,无波无澜。
“我知道了。”
这次,是真的彻底懂了。
不是时机不对,不是陪伴不够,不是自己不够好。
是他们,天生无缘。
是他的满腔热烈,天生配不上他的清冷坦荡。
沈砚辞看着他平静的模样,看着他眼底彻底清空的光亮,心底莫名掠过一丝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可那份空落太浅、太淡,转瞬即逝,很快便被离别将至的淡然覆盖。
他习惯性地抬手,想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安抚他,最终还是克制收回。
轻声道:“以后,好好读书,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