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挤的房间内音响的声音震耳欲聋,满屋的酒气熏天。
一个长相颇为显眼的年轻男人正一边喝酒一边和身边人严肃地争论着什么。
“所以说,他说‘likeawinter’*,就不是……”年轻男人扯着脖子在旁边人耳边喊着,“就他妈不是冬天!”
听他说话的人明显也醉透了,大着舌头回复:“少爷,我……”他打了个嗝,“我他妈是来唱歌的,不是听你说莎士比亚的。”
坐在被叫做少爷的人另一侧的人笑着开口:“少爷,你手机震半天了,真不接一下啊?”那人露出带了些猥琐的笑容,“是不是哪个小姑娘找你找得着急了?”
年轻男人终于不耐烦地将倒扣的手机从桌上拿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
“算了,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便站起,在众人的目光中带着抱歉的笑意离开了包厢。
他那本来满是笑容的脸在关上包厢门的那一刻立刻垮下来,皱眉看着闪动的手机屏幕轻轻啧了一声。
隔音不是那么好的走廊上,不同包厢内的歌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头晕。
他披着外套走出大门,门外的冷空气让被酒精麻痹了的脑袋获得了暂时的清醒。
此时,手机的震动已经停止,为屏幕上数条通知增添了一个数字。
李叔
未接的语音来电[7]
姓贺的
未接的语音来电[11]
姓贺的儿子
未接的语音来电[3]
年轻男人看着屏幕,一双有些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回电,而是从兜里抽出根烟点燃后叼在嘴里深吸了一口,吐出氤氲的烟雾。
像是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男人才摁下了李叔的语音通话键。
电话马上被接通。
“喂,李叔,怎么了?”男人轻靠在墙边,烟夹在指尖。
对面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带着明显的疲惫感。男人安静地听着,偶尔才开过一辆的车灯照亮他高挺的鼻梁,在另一侧落下一片阴影。
片刻,男人才吸了口烟,缓缓开口:“怎么?出事了要认我这个儿子了?”他抬起头,后脑勺轻靠在墙上,薄唇微微勾起,“让我回去帮着还债?还是替他坐牢?”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有些气愤,声音大了些。
“断供?”年轻男人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话,笑意更盛,“没问题啊,我早就想断了和他的关系了。”
“告诉他,我贺凛不靠他也能在国外把书读完。”他没给对面的人回话的机会,一口气把话说完,“就这样吧,你们不要再给我电话轰炸了,我这忙着呢。”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一把将烟踩灭在地上,又不解气似地撵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就踩着烟头那么愣愣地站了一会。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变了。
在黑夜里亮得刺眼的屏幕上,一行数字比这夜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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