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共同住所后的前一周,魏离晚上都没有回家。
时清惜记得魏离提到过大部分时间工作太多或者紧急情况就会直接住在执行局,忽的又想到就算魏离每天晚上是出去乱搞了他无从得知,就算知道了他似乎也不能怎么样。
但他对那男人又有种莫名的信任,相信他会认真遵守协议内容,维护好这段表面婚姻。
时清惜倒也乐得清净,一如往常下班后做饭看剧读论文,除了空间的转移没有任何区别。
那天上午门诊结束得比平时早一些。
时清惜刚把最后一份诊疗记录提交,搁在桌边的个人终端便轻轻震动了一下。
【魏离:今晚预计十九点三十分到家。】
消息没有前因。
时清惜盯着看了两秒,才想起两人搬家第一晚定下的那条规则。
若是回来吃饭,提前告知。
魏离显然将它执行得十分认真。
【时清惜:知道了。】
消息发出去后,他又点开下午的排班表看了一眼。
今日没有夜间值班,住院部几名患儿的情况也趋于稳定。按照原定安排,他六点之前便能结束工作。
难得两个人都能在正常时间回家。
时清惜想了想,顺手在生活服务中心的远程采购界面里添加了几样食材,预约傍晚送达。
方林轩从门外经过,余光扫见他尚未关闭的界面,又倒退两步折回来。
“晚上准备做什么?”
时清惜抬起眼:“你现在连同事的采购记录都要调查?”
“我只是看见了鸡翅。”方林轩靠在门框旁,目光继续向下扫,“还有排骨、青菜和菌菇。一个人吃这么多?”
“不是一个人。”
“哦——”方林轩意味深长地拖长声音。
时清惜面不改色地关闭界面:“魏离晚上回来。”
“所以这是你们这是要在家共进晚餐?”
“只是确认了人数。”
“已婚人士都这么含蓄吗?”
“下午还有病例讨论。”
时清惜抬手示意了一下走廊方向:“方医生应该很忙。”
方林轩识趣地离开,却仍在关门前探回半张脸:“记得准时下班,别让人家等。”
时清惜随手将门关上,将那张明显写满了八卦的脸隔绝在外。
他当时并没有料到,方林轩随口说出的这句话,最终会一语成谶。
傍晚五点二十分,时清惜结束科内病例讨论,回到住院部进行下班前的最后一轮巡视。
七床的患儿名叫刘然,七岁,因持续高热和呼吸道感染入院。经过数日治疗,体温已经恢复正常,炎症指标也逐渐下降,若今晚情况稳定,原本计划第二日便可以出院。
时清惜进入病房时,孩子正靠在床头搭积木。
母亲坐在一旁收拾东西,床边已经放着提前整理好的行李袋。
“时医生。”女人看见他,立即站起身,“然然今天都没再发烧,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目前指标恢复得不错。”时清惜走到床边,询问孩子,“今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刘然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