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苏云在窗边看着外面下着的雪,心里算着这是入宗后的第几场雪,似乎自己也不太能数得清了。
当看着顾知言在一边替自己处理事务时,也没说什么,只是扶着腰来到人的身边,偶尔指点了一下有些问题的地方。
虽然这些事务不多,竟是一些宗门琐事,可当有些只是因为弟子之间的打闹而被送到面前时,总是会回想起当年还不是宗主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也还只是一个弟子,虽然性子是有些孤僻了点,可当看到面前的这位小师弟与别人在闲暇之时嬉戏打闹,还是会觉得有些许的吵,可就是那样的一份吵闹,竟是成了自己这一生当中为数不多的热闹。
而曾经那个与别人嬉戏打闹还有些许不懂事的小徒弟,如今也是要做爹爹了,也不知这里头的小崽子,是想爹爹多一些还是想自己多一些?
“师兄,坐下歇歇吧,站久了腰也会酸的。”说罢便起身将人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说道“师兄,可有哪里觉得不适?”
“你啊你,怎看着要比我还要紧张些?”顾苏云有些无奈的看着人,只从前些日子告诉他有了身孕的时候,只见他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夜里又因为兴奋的有些睡不着。只记得那人夜间趁着自己睡熟了之后,将手放到腹部,摸了好一会。若非那白日里睡得多了,晚上有些许的睡不着,只怕还不会知道有这一回事。
“长老说师兄这是第一胎,得仔细着点…我这也是怕师兄有什么闪失……”
“我又不是瓷娃娃,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碎了呢?”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竟不知会怕成这样,早知道便晚些再说了。
“师兄,长老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小孩,可有想好给谁做弟子了吗?”顾知言似是才想起这件事来,也不能擅自做主,便试着问问身边人。只见身边人想了想道“既是长老的胞弟,自然是马虎不得,只是他的情况特殊,又不是很放心交给宗门内的其他人带……”
沉思了一会后才说道“若是长老不亲自带的话,只怕是想让他拜我为师。阿言也知道我与长老他们有着同样的血脉,同时我又是长老看着长大的。”
“可是,长老他也只你现在的情况,若是在让你带弟子,你这身子怎能受得了?”似是有些担忧的问着,毕竟如今只是还未满四月,在有些事务上便已有些力不从心。入了冬,气温开始降下来的时候,睡得与往日比便久了些。
“他胞弟的最后去处,还是要长老自己做决定。他作为哥哥,自然是要为弟弟谋个好出路。”顾苏云是这样想的,可最后那位叫夜筠的真的归到了自己名下,只怕是后面也得由师弟代劳。
当与顾知言还在闲谈着时,余光便瞧见前面还聊到的长老,带着那个看着还很小的弟弟过来。只是看着长老的面色,似是不太好。
“叶长老这是……怎么了?”顾苏云有些许疑惑的问着长老,按理来说,长老会医,毒那块的也有涉猎,若是那人想学这类的应该不至于会是这样才是。
“我这弟弟……他想修符箓”似是不明白,明明家里都是学医的,怎么偏偏这小子对符啊阵啊感兴趣?若是想学别的,自己亦有办法解决。可偏偏是符箓,这在夜氏都找不到几个,也难怪为什么当时提出要带这小子出来见见世面的时候,爹娘都巴不得他赶紧跟着自己出去,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顾苏云在一边轻轻拽了下身边人的衣袖,而那人也是立马会意道“长老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不如让弟子试试?弟子对这一片的也略懂些。”
夜亻丸没好气的看着人道“这宗门里,会这个且能让我放心的,也就只有顾知言你这小子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带着筠儿过来。”
“符箓也挺好的,说起来,师弟似乎至今都未曾收过弟子。若是合眼缘,收来当弟子似乎也不错?”说完便朝着身边的人看了一眼,见人没什么反应,又碰了碰人的胳膊道“师弟?”
回过神来的顾知言看着人身边的小孩道“教是能教,若是要收徒的话,只怕是不行。”
夜亻丸将身边的弟弟放到一边后,才又上前给人把了把脉道“宗主近些日子养的到是挺好,只是我弟弟的事儿,怕是还要多多劳烦宗主了……”
看着那位小弟子,只见他似是对此次好奇一般,这边看看那边看看。随后才回道“长老说笑了,这么小的孩子,看着便像是个乖的,又怎谈得上劳烦呢。”
“宗主有所不知,我娘说这小子在家可皮了。要不然,也不会同意我带他出来。”夜亻丸有些头疼的看了眼那个才十来岁的弟弟,真不知道是怎么家里是怎么样的,竟能养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