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渝渊正在院中熬着药,也不知那小子到底有哪里好的。竟让自家儿子受这般苦楚,若不是当初有夜亻丸那家伙拦着,只怕是早就将那小子打一顿了。
也罢,云儿自幼身边便没什么朋友,没被人在很小的时候骗了去已是极好的了,说到底也是他们这个当爹爹的不负责,若是能在他幼时陪着也不至于此。
“罗玉”
那位之前来送信给顾苏云的人出现在面前时,面上并无明显的表情。直到那名叫罗玉的开口“尊上经管吩咐。”
还是那套公事公办的语气,从未变过,罗玉这人自从跟了魔尊之后便一直当魔尊的事当做是自己的事,跟是将小主子亦当做是重点保护对象一般的护着。若是平常闲的没事,也会给人送点梅花糕等讨人欢心。
“去查那个叫顾知言的下落,若是那个人有什么麻烦,你懂的。”到底是儿子看上的,思来想去,也不能真让他出什么闪失。一想到这便有些郁闷,若不是那医者说是孕期思虑过重所致,也未必会去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当罗玉得到指示之后,便退了下去。
苏渝渊时不时的去卧房看看人,也不禁觉得这孩子身子骨当真是差……若不是那老头儿,只怕这孩子未必会差成这样。
待药熬好之后,也只是端过来放凉了些才用汤匙喂给人喝。虽然人还没醒,可本能还是有的。
原本想着,要回去处理点事情。可现在看来,怕是走不掉了。让别人来又不放心,毕竟身世在这,难保别人不会有什么歪心思。跟不愿看到清溪的遭遇再在孩子身上体现出来。
“你说你,想他了也不知道说一声。爹爹又不是不会去给你查……”苏渝渊像是在埋怨,又似是在心疼这人一声不吭的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要说喜欢孩子吗?或许是喜欢的。以前爹娘还没走的时候,经常说自己这性子,恐难当大任。有些太过心软了,容易被他人算计。
起初,自己并未太过在意这句话,直到遇到了清溪,直到,被那姓顾的老头儿算计了之后。才知道原来爹娘说的是真的,自己当真是有些心软,至少对清溪来说,是这样的。
当初,明明那老头说的那样的真,而作为主人公的清溪一直未曾出面。反而是让自己信以为真……,可自己昏睡的那几年里,潜意识中想了很多。明明那个人连身都给了自己,明明那人的性子不像是别人口中所说的一般。可后来,自己醒了之后,想找他问个明白,问个清楚,可偏偏,那个人就像是心虚了一般,躲着自己。
在后来,收到了来自清溪的一封信,那封信里什么都没说。甚至是对当年的事只字不提,只表明自己还有个儿子,以及儿子近期正被魔族一事所困扰。
再然后便没有然后了,明明他知道想要的不是这个。可对那些事他就像是默认了一般,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解释。
那也是他自那件事以后的第一封信,一封因为儿子而写的信。
当榻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了之后,才做到那桌前,写了夜亻丸离开后的第一封信件,大概就是宗主病倒了,暂时不能处理内务了。
不得不说,那叫顾知言的小子确实好命。得了这么个伴侣,只是感情这并非儿戏。既选择了跟人发生关系,那也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临近傍晚时,只见榻上的人醒来之后缓了一会,才扭头瞧见那正坐在桌边处理事务的苏渝渊。也不知道是在这待了多久,安神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点上了。莫不是被魇梦惊着了?
“尊上”
听到身后传来声响时,还当是自己听错了,直到第二声传来时,才将手中的笔放在了一边。起身走到人身边问道“可是还有哪里不适?要不要再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有劳尊上挂念,现在已经好多了。”看了眼人身后堆成山的公文,才道“尊上想必是还有事要处理,不如先回魔族,将事务处理完后在谈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