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扒了,嗯,趴那儿。”
医生沉默下来,但没说让他回去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吧。
齐岸换了一只胳膊枕住,不由得从心底开始发凉。
坏消息,好像伤得很严重。
好消息,能治。
夏奶奶焦急地问:“大夫,我孙子伤得重不重啊,会不会影响以后……”
医生摇头:“那倒不会。”说完又陷入沉思。
诊室一片死寂,齐岸屏住呼吸等待宣判,心里已经准备好把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我先给你消毒。”医生手持镊子夹住沾满碘伏的棉球,在伤口上擦了一下。
就一下。
“没了?”齐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医生点头:“嗯,裤子穿上吧。”
夏奶奶也是一愣:“大夫,我孙子流那么多血,真的没事吗?”
医生正在提流程叫号下一位:“没事,已经愈合了。”
齐岸被扶出去时还是懵的。
“他说愈合了,还给我消毒?”
夏奶奶拍拍他的后背:“可能是一点心理安慰。”
三轮车被石子路颠成蹦床,齐岸趴在板子上生无可恋,半边屁股还压着厚厚的毛巾。
按照夏奶奶的说法,毕竟是被钢叉扎过,苍蝇叮的再小也是伤,按紧有利于伤口修复。
“奶,”齐岸看着倒退的石子路,忍不住心慌,“明天就开学了,我怎么去学校啊……”
“平时不见你爱学习,”夏奶奶用力蹬车,“没事,有我呢,蹬三轮也把你送到教室。”
齐岸想说话,半天又忍住了。
不是爱学习,是马上十一点了,他作业还没补完呢。原本打算通宵战斗,谁料半路杀出来个江咬金。
他现在的模样,都是拜姓江的所赐。
卑鄙无耻!用下作手段打赢他,没有武德。
齐岸想起就来气,猛拍铁三轮边缘,差点手撑歪送走自己的两颗门牙。
夏奶奶站起来蹬:“不用你帮忙,你奶奶还能蹬得动。”
“奶,我一直不明白,屋里为什么会有钢叉?”齐岸撑起上半身回头,扯到伤口,又悻悻地趴回来。
夏奶奶支支吾吾:“孤儿寡奶的,这不是留着防身用吗。谁知道用在你身上了。”
齐岸瞪大眼睛:“奶,成语是这么用的么。”
夏奶奶笑笑,没再说话。
但是齐岸明显不想放过这个话题,穷追不舍:“那他呢,他为什么出现在你屋里?”
夏奶奶疑惑地问:“谁?你说小江啊,他租的那间屋子抽屉把手掉了,我当时在外边,就让他自己去我屋里拿起子修一下。”
“就这?”
“就这。”
就这,他搭进去半边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