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 15 章（第1页）

“桌椅对整齐，换个座位扭成蛆了，自己看看过道里多脏，天天的造出来多少垃圾。”邱姐嫌恶地用扫把沾水扫地，“你看看我随手扫出来多少灰，值日生课间打扫干净。”

“有世仇的单独告诉我，至于其他人，”邱姐下来巡视，“谁再随意挪桌子，一丈红伺候。”

一丈红，也就是手抄一章《红楼梦》，不能有错别字，一个错字加抄一遍。

惩罚一出，桌椅当即横平竖直对齐，没人再敢顶风作案。

座位换完后，最后一排几乎全是熟人。

胡越推了推眼镜，盯紧斜前方的沈焕：“太远了，有点看不清。”

刚落座倒数第二排的沈焕忽然被喊起来，邱姐让他和身后的人比个身高。

“没想到咱们班长个子窜那么高，你换后面没问题吧？”邱姐看向沈焕，象征性征求意见。

沈焕平静地颔首，重新站起来移动桌椅，坐到胡越旁边，成功加入最后一排。

刚走出两步，邱姐似乎想起什么，看向胡越：“你刚才说什么，看不清是吗？”

再次和沈焕成为隔一个过道的同桌，胡越扶正眼镜：“不用换，看清了，我的前途把黑板照亮了。”

和班长再续前缘，胡越立下重誓，他将大抄特抄，啊不，是大学特学。

现在，最后一排全是熟人。

林曜翘椅子，一下一下砸墙壁，很快凿出来一个坑：“还好咱们几个高颜值坐在一起，否则散开不小心被人家暗恋了那可怎么办呀。我可不能早恋，我现在要以学习为主呢，哎你们说要是真有人跟我表白了那怎么办？我该怎么权衡前途和爱情呢？”

“你权衡一下保数学，还是保物理吧。你那练习卷比脸都干净。”胡越在账本上勾勾画画，间隙抬头，“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就收，两门一起收走。”

林曜脸上的笑容立即苦涩，伸出手臂向沈焕呼救：“班长，救我！”

听见林曜的动静，齐岸才从梦里醒来几秒钟，思考自己还剩几张练习卷没写完。

脑海里闪过一张张试卷，细想题目时，莫名把x带入江里舟，眼前浮现求函数f（江里舟）的导数时，齐岸终于意识到自己又睡着了。

邱姐走后，晚自习就有人按捺不住，问猹，不是，悄悄扔纸条问林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地换座位。

“上周校长晚自习巡逻，抓到一对小情侣胞间连丝，被拎出来的时候，俩人嘴边还拉丝呢。”

一提这些事，林曜瞬间来劲，看似压低声音，实则恨不得广而告之。

最后一排视野开阔，将所有人的动作尽收眼底。齐岸隐约看见前排的脑袋长出耳朵，迅速向林曜的方向聚拢。

有人配合他，一唱一和：“什么叫胞间连丝？那不是生物吗，交流学习怎么拉丝了？”

林曜无奈扶额：“小孩子上一边儿玩去，就是俩人嘴对嘴抱着啃，交换唾液和病毒。”

“你说得跟在现场似的，快展开说说怎么拉丝。”有人将耳朵拉长，恨不得和林曜做同桌畅聊一个晚自习。

周遭如同蜜蜂筑巢般喧闹，微弱的耳鸣沿着呼吸声爬上耳根，将梦境抽出四四方方的教室，但空调冷风依然追着齐岸，仿佛置身于一汪清凉的潭水中。

偶尔被风扇，或是其他细微的声音惊醒，瞥见一旁写作业的某道身影，瞬间趴回臂弯里，直到从后门进来的邱姐敲了敲他的桌角。

齐岸惊醒后，对上邱姐的视线又是一惊，但邱姐显然不是追究这件事来的，默默跟上她的步子从后门走出去，两个人站在走廊栏杆处。

橘色的灯光为校园染上一层柔光，走廊没开灯，视野昏暗却恰好能看见对方的神色，最容易放下戒备心。

“我把你再次换到江里舟旁边，你有什么想法？”邱姐脸上挂着笑，卸下班主任的身份，看上去就像个与他推心置腹的大姐姐。

齐岸原以为自己会生气，会质问邱姐为什么出尔反尔，分明说好再也不要和江里舟做同桌，怎么才过去两天就把他们再次分到一起。

这些话没有堵在喉咙里，好像在周六那天中午，随着融化的糖一起咽下去，抚平了他的情绪。

齐岸如实回答：“我没什么想法，坐在这儿也行。”不坐这儿也行，但他后半句话没说。

邱姐拍拍他的肩膀，了然一笑：“误会都解开了？你和江里舟坐在一起，对你的利大于弊，他的很多学习方法都值得学习，没有人天生聪明，我看的出来，他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的，依靠后天努力上来的人，他的方法更加适合普通人。”

齐岸沉默不语，环境安静得只剩下一两声蝉鸣点缀。

邱姐开了个玩笑：“适合后天努力，但不是真让你后天才开始努力啊，今天就要开始认真学习，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打好基础。”

齐岸扯了扯嘴角，好冷的笑话，还是礼貌点头：“嗯。”

“行，回去吧。”邱姐轻拍他的后背，目送他回教室，痛心疾首地自言自语，“我已经和他们有代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