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奶奶打个哈欠:“行,你自己吃吧,吃完把碗洗干净,我睡觉了。”
“你也早点睡觉,你看看你那黑眼圈,都快拉到嘴角了。”负手趿着拖鞋往房间走,“老了老了,睡一觉,十年少。”
骨头汤还是温的,玉米吸满汤汁,颗颗圆润,附着在骨头上的肉入口即化。
一大碗喝完,碗底两根骨头来回晃荡发出脆响。
土黄狗蹲在齐岸脚边,全神贯注嘬骨头,忽然发现旁边又多一根,急不可耐地用牙啃几次,划到自己的嘴程范围内。
“吃吧吃吧,吃饱了有劲逃命。”齐岸蹲下身,摸了摸土黄狗脑袋,嘴角勾起,末了补上一句,“沿着你的老路跑。”
齐岸起身端空碗去水池边洗碗,余光瞥见水池边的桌面摆着一大袋塑料袋装的东西。
上面贴着外卖单。
买的多数是家常的蔬菜,最后落款。
江先生。
再看底端的预下订单时间,刚好是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课间休息时间。
难怪看见他摆弄手机,原来是买菜。
咳。
齐岸才没有专程观察他,是偶然看见的。
洗洁精被水流冲走,瓷碗边缘发涩,齐岸收回视线,冲淋一遍关掉水龙头。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土黄狗蜷在餐桌腿边,专心致志地啃骨头。
齐岸将洗干净的碗放进沥水槽,擦干手上水珠,拎起书包肩带准备回房间。
书包拉链处的铃铛随着动作响动,铃铛声突然吸引土黄狗的注意。
骨头也不啃了,拔腿就朝齐岸扑过来,奈何跳起来也够不到铃铛,缠住他的腿疯狂绕圈。
齐岸企图往外迈几步,堪堪跨过厨房门,土黄狗似乎怕他跑了,竟然边转边缩圈,尾巴来回摇摆,捶打他的小腿。
精力旺盛的小狗如同上了发条,铃铛稍微响起,就转得更快。
齐岸僵在原地,握住铃舌不敢再摇动出声。
一双狗眼睁得溜圆,看清他的动作,更加笃定铃铛是个好东西。
齐岸试图恐吓它。
“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就喊江爷爷了,你早上偷吃他的饭,他看见你肯定把你炖了。”齐岸故意板起脸。
土黄狗突然停住,蹲下摇尾巴。
齐岸试探地挪开一步,土黄狗瞬移到他腿边,漫步环绕。
齐岸拿出杀手锏:“你信不信我也拿扫把揍你?”
空气安静一秒钟,土黄狗眨巴圆眼睛看他一眼,轻快地绕他小跑,尾巴不时甩到他的小腿,好像挑衅。
齐岸无奈叹气。
这个时间,院子里的人都熄灯了,只有厨房正对面的卫生间亮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