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天都在下雨,江城秋日本来还高涨的气温一瞬间同着雨滴坠入谷底。
鹤叙言不喜欢雨天的潮湿粘腻,雨天的所有东西好像都是雾蒙蒙、死气沉沉的,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抱着一沓资料抬手敲开教师办公室的门,里面的老师不多,大多都在上课,以至于他看向办公室的第一眼,就发现了那个突兀的存在。
“下次不允许再这样了,特别危险知道吗?”
江随等着班主任苦口婆心地说完话,几秒钟后才点头回答,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能听得很清晰:“嗯,我知道了老师。”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攥紧,在掌心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这段没头没尾的对话,让鹤叙言不明所以。
“学校也不是什么娱乐场所,翻墙逃课不是什么游戏。”班主任又道。
原来是干坏事被发现了。
他莫名低笑,收拾放好文件,准备离开。
江随也刚巧被训完话,两个人互相打了个照面,一道走出门口。
余光里,鹤叙言瞥见他脸上隐隐退却的淤青,颜色不深,但是在这张脸上凸现,格外引人注目。
“可以啊小学弟,还敢翻墙逃课。”
江随神色淡淡,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应一句话,这反倒让那片淤青更为显眼。
像什么呢?
像是一只被打了,但是不敢发声反抗的可怜鬼。
他也确实是这么说出来了。
鹤叙言瞥见江随的某些小动作,蹙眉又飞快舒展而开,“小学弟伸手,给你个东西。”
“什么?”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仔细听还有些暗哑,他没搞懂这人究竟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摊开手,伸到那人面前,眼里带着些许疑惑。
下一秒,江随手中就多出了一个暖宝宝,鹤叙言的指尖蹭到他的手心,他感到一丝不那么明显的暖意。
“你的手都没什么血色,而且很凉。”
江随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事实,他想把这个小东西还给他,可鹤叙言又接下来说:“来自学长送你的温暖,不用谢。”
江随:“……”
他右拐走进自己班的教室,从此分道扬镳。
太过幼稚,更他才不是什么可怜鬼。
连句再见都没有,这小学弟还挺高冷。
鹤叙言走到楼梯拐角,突然有一个人像鬼似的,往他身上扑去,他身形一晃,立马抓住楼梯扶手。
“许哲……”他气极反笑,冷飕飕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许哲罔若未闻,自然熟稔地搭上他的肩膀,被鹤叙言推至一旁。
“啧。故意伤害学生会主席。”鹤主席拿出纸和笔做样,表情从容不迫。
“扣二十分。”
许哲:“扣这么多?!鹤主席手下留情啊。”
“突然冒出来,我没把你甩出去已经很好了,宽宏大量,梦里给你。”他抬脚走上阶梯,慢悠悠的,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许哲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当即便追上去问。
“不知道,碰到个可怜鬼。”鹤叙言回想刚刚,“有趣的可怜鬼。”
许哲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