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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第1页）

屋内，江梅的嘴被用抹布堵着嘴，于韵站在她面前：“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和我侍奉同一个男人吧。反正最后你的孩子也得叫我娘亲，和刚出生就叫没什么区别。”

江梅的眼里是恐惧，是绝望。她的脸上混着的不知道是泪还是汗，可能泪更多一些吧。她拼命摇着头，嘴里发出呜呜声。

于韵朝着旁边的稳婆使了个眼色，稳婆上前去。于韵坐在一边听着江梅分娩时痛苦的叫声。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婴儿啼哭的声音响起。稳婆抱着个孩子向于韵走来，毕恭毕敬地将孩子往前递：“夫人……”

于韵接过孩子，又使眼色给贴身丫鬟。丫鬟抱着什么进了屋内。于韵则将孩子给了稳婆，又给自己稍微打扮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像刚生完孩子的人，随后躺在床上。

许晖春听见孩子的哭声后停下来，他并不在乎他的妻子和姨娘怎么样，他只在乎自己的孩子。他见稳婆出来：“怎么样？”

稳婆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扯着笑脸，语气里满是讨好：“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个少爷！”

“是个男孩……”许晖春接过襁褓，“是个男孩！娘！咱许家有后了！”

许老夫人凑上前：“男孩好啊男孩好啊，前几天我请算命的先生算了一卦，先生说这孩将来有个难关，若想挺过去，这名里得带‘明’字，儿啊，想好叫什么了吗？”

“子明，许子明。”

“好好好，快让娘抱抱子明。”许老夫人接过襁褓，“哟，奶奶的乖孙子哟。”

……

府中的下人最近都发现了一件事——江姨娘疯了。江梅每每见到小公子都要冲上去喊“子明……我的子明……”

府里的下人都避着江梅，许晖春对江梅的新鲜感过去了对这个“疯女人”只剩下厌恶了。许子明三岁的时候被江梅吓到发了高烧，许晖春让人将江梅关了起来。江梅再次出现在于韵的人生中，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白子染在这段回忆里看见了一个熟人，他在军校的一个同学——木揽洲。

江梅死后的第四天，于韵不知道是心中有愧还是心中有鬼，一个人偷偷摸摸来到“安葬”江梅的地方——城外的乱葬岗。她远远的瞅见一个人，那人穿着北平军校墨绿色的校服，身边还跟着个坐在轮椅的残疾人。于韵可能不认识他是谁，但白子染认识化成灰都认识。

木揽洲吊儿郎当的倚靠在槐树上：“我说，下回咱能不接这么……”木揽洲停了许久才继续道，“阴气十足的任务吗？”

坐在轮椅上那人正拿着铁楸挖坟：“又不是你挖坟，瞎叫唤什么呢？”

“这不是替你晦气吗？”

“哐当！”铁锹被扔到地上，“你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是是是，我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您赶紧的，咱还得赶时辰，时辰过了可有得哭。”

“那你不帮着一起挖？”轮椅先生不挖坟了开始和木揽洲吵架。

“我嫌脏。”

“脏脏脏，这个师门的钱都被你脏完了。”轮椅先生拿铁锹指木揽洲鼻子，“你自己说说，你前阵子赚的钱都打谁账上了？”

木揽洲双手展开，五指合并，中指指甲与头齐平，做出投降的样子：“我校友……”

“打了多少？”

“全部……”

“哐当”可怜的铁锹又被摔到地上，“败家子都没你败家，你的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给一个人全部家产！”

木揽洲喃喃自语：“我这叫爱老婆。”

“呸！”轮椅先生朝地呸了一口，“你那叫耙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