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子时,沈醉带着人到院内。沈醉打了个哈欠:“好久没有披星戴月了。最近活得有点养生,昼夜颠倒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白子染踹了一脚沈醉小腿。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人嘴是真的欠啊。
夜半子时,墨云沉沉倾覆四野,彻骨阴风漫卷黄泉大地。
道途两侧百鬼森然列队,黑白无常持锁引道。灼灼彼岸花开遍长阶,权作婚嫁红毯。
此间不见阳世红烛花轿,点点鬼火摇曳,权充喜灯;滔滔忘川汩汩,权作合卺美酒。
孟婆执碗静侍一侧,牛头马面分立左右,一派冥婚仪礼,冷寂盛大。
迎亲的看见站在首位的人手中的东西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站在奈何桥头胸前带着大白花的冥王回头看到沈醉的那一刻闭上眼,谁把这祖宗请来了!
沈醉蹲到苏墨身前:“上来吧,我送你出嫁。”
苏墨没有动弹,犹犹豫豫道:“这……不好吧。”
沈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有什么好不好的,婚帖下了,酒席摆好了,新娘子不在我待会怎么闹?”
范无咎看向谢必安,两人用眼神交流。范无咎问谢必安:“你给这小子发请帖了?”
谢表情回复:“没有。”
事情开始往不一样的结局发展。
沈醉背着人到了前面。冥王本想将人接过,沈醉抬脚就踹:“起开,看到你我就来气。”
冥王堪堪站稳,对着沈醉就是一顿点头哈腰:“是是是,您说的都是。冒昧问一下,您咋来了?”
沈醉撇了一眼冥王:“我送我干娘的孙女出嫁你也要拦着?”
冥王只觉得阴曹地府这零下的温度还是太热了:“您啥时候和她们家攀上关系了?”
沈醉被问得不耐烦了,“你小子话很多啊?”
沈醉在前头走着,冥王落后几步同身边的鬼差说小话:“生死簿上也没写这祖宗同这家有关系啊。”
鬼差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生死簿对这位爷的生平只有几个大字“祸乱转世,人间太平”。这前后矛盾的两句话,谁都无法解释。
鬼差无法解释其中原由,冥王心里可是明镜般的清楚,这位爷和他身边那位都不是好惹的,二个命格比金刚石都硬的人。
沈醉回过头,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聊啥呢?等着我带路呢?”
“来……来了。”冥王着急忙慌往前面赶。
迎亲队伍的末尾,谢必安和范无咎一左一右的站在白子染身边。范无咎忍不住小声问白子染:“你和他怎么来了?”
白子染面无表情地回复:“他刚认了个干娘,来送亲。”
白子染被安排到了女方家属的位置。沈醉站在台上,他的左手边是阎罗,他的右手边是老人家,他本人则站在中间,手里翻着一本破破烂烂还泛黄的书。
沈醉漫不经心的翻着:“华凛我记得你已经娶过七十三次了对吧?”
华凛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是……是……“”
沈醉招了招手,几名鬼差端着一把椅子上来,沈醉坐上去:“七十八次,怎么又娶啊?还娶到我干侄女了?要纯阴之体啊?来来来,这本上那么多纯阴之体你怎么看不上?我也是纯阴之体啊,来和我拜堂、和我成亲。”
华凛心想:“和别人成亲我还能活,和你成亲我还死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