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前烟雾弥漫,黑白无常看着队伍里多出来的一个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两人都盯着多出来的魂相互指责。
白无常:“你钩来的?”
黑无常:“你钩来的。”
白无常扶了扶写有“一见生财”四个大字的高帽:“现在怎么办?”
黑无常翻了翻生死簿:“他阳寿未绝,理应送回阳间让他消耗掉剩余的阳寿。但是……他七魄不全。”
黑无常说到魄,白无常就想起一个人。他看了看黑无常,黑无常点头……
“人死,尸归乡土,魂上轮回台,魄下忘川乡。人死之后,尸体由赶尸人送回故乡,魂由黑白无常送往轮回台,魄由引路人送往酆都接受审判。”老人轻抚趴在他膝盖上孩童的头发:“小醉儿,你要记住我们引路人的使命就是将死去人的魄引入酆都。”
小孩懵懵懂懂地点头。
四周被火焰吞噬,孩童长为青年。房梁被火焰烧断,巨木即将砸落,老人将青年推开:“小醉儿,快走!”
沈醉从梦中惊醒,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三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差点烧死他,若不是师父拼死将他推出,他可能已经在轮回台报道了,运气好的话被哪殿阎王看上在酆都混个官差当这辈子就完了。
窗边的鸟架还在轻微的晃动,估计是沈醉惊醒的时候把上头的鸟吓飞了。
沈醉穿衣的手一顿,头也不回地冲着来人道:“我说白无常谢必安谢大人黑无常范无咎范大人,您二老可以走一次正门吗?我人还活着迟早被你们吓没命。”
沈醉虽说着害怕,但神情缺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穿上青色的外袍转过身来。他的身后只站着一身白衣,手持铁链,头戴高帽,高帽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的谢必安。
沈醉沏了茶疑惑:“今个谢大人怎么有空来?莫不是又来劝我收徒的?请贵府放心我是不会收徒的。”
谢必安长袖一甩,他的身边多出个鬼魂:“此人阳寿未绝,但七魄已散。尚且留在你身边,待其七魄齐全,送其还阳。”
沈醉看见鬼魂一愣,随后开玩笑道:“哟,你们也有钩错人的时候?全没了还是缺了?”
谢必安假装听不见沈醉的玩笑:“缺了臭肺和除秽。”
沈醉揉了揉眉心:“这不好找啊,魂留下,大人就请回吧。”
谢必安坐下,拿起茶杯吹了吹热茶:“不急,我在你这等无咎回来。”
沈醉心说:“我说今个怎么就您一人,合着相好干活去了。”
沈醉走到鬼魂面前:“沈醉,墨沈未干的沈,醉生梦死的醉,你的监管人。怎么称呼?”
鬼魂答道:“白子染”
白子染长着一双杏眼,不爱笑,浑身上下冒着冷气。
沈醉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香囊:“你在阳间的信物,它可以让你在阳间有实体,起码不会让人见了就怕。”
香囊五颜六色的,上面的线好像还不是出自同一个材料,总之十分有十二分的丑。
白子染不是很想收下的,但奈何寄人篱下没得选择。他只好收下将其揣在袖子里,他决定不会让这个丑丑的香囊再次见到太阳。
白子染半透明的躯体满满有了实感,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他觉得心安了。
房间里多出个人,黑衣黑帽,帽写“天下太平”——黑无常范无咎。范无咎用脚踢了踢谢必安:“起来,走了。”
谢必安正打瞌睡,被叫醒。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麻烦你了,小醉儿。”
沈醉带着白子染参观:“这里是桃盒,超出三界之外的地方,人称世外桃源。这里的山间有异兽,放心他们不吃鬼魂。桃盒会根据我的心情变换天气、季节。不过我喜欢跟随外边的天气情况,很少会有因为我情绪桃盒内外天气不一的情况。”
白子染觉得沈醉就是个话痨,大话痨,他现在还在讲:“规矩谢必安应该和你说过了我就不一一重复了。”
经过河畔的回廊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荷花,沈醉带着白子染穿过回廊在一间屋子前停下:“你的屋子许久没有人住了,有点脏,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沈醉推开房门,成群结队的老鼠、蟑螂等飞窜出来,比这些动物先出来的是呛人的灰尘。沈醉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扇去灰尘,二人咳嗽了两声。
白子染原本跟在沈醉后面,扇开灰尘后他走到了沈醉前面——屋子里的灰尘厚得可以织一床被子了,房梁上的蜘蛛网将房间装修成缠丝洞。白子染回头怒视沈醉,如果眼神可以说话整个院子将回荡白子染的怒吼“你告诉我这叫有点脏?你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