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脸嫌弃:“地府是穷了给不起工资了吗?以至于你这样敷衍工作?”
正在干着不是自己活的范无咎:?
范无咎揪着沈醉的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拎起来,对着他的耳朵:“你要不要看看这是谁的活?拿着免费劳动力,嫌弃免费劳动力,有你这样的人吗?”
“今天你见到了。”沈醉甚至露出了微笑。
“冷静,冷静……”范无咎在心里劝解自己,“没事,没事……,这样的人八百年前就见过了。没事的,没事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好想把他团成团当球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上均为范无咎心理描写。
于韵醒来看着这么简陋的景里面站着简陋的“小梅”和光鲜亮丽的“江梅”和幼年的“许子明”,还不如刚刚呢……
谢必安站在他边上:“你要的故人我给你找来了。”
“实际上压根没找吧!”于韵心说,转头看着谢必安微笑的脸,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
于是……一场属于熟悉的陌生人之间的戏台子搭起来了。
于韵先是颤抖着手走向“小梅”。“小梅”还是年轻时的样子,两边扎着发髻,两边脸颊上有不对称的雀斑。于韵在碰到“小梅”的时候眼泪不要钱的往下落:“小……小梅……是……是小姐对不起你……对不起……”
于韵的身体顺着“小梅”的身体慢慢下滑,手指用力抓着她的衣服,像是想要抓住当年跳井的小梅。
抓住一点点属于那段回忆的东西妄图抓住那段回忆里的ta。
几个人围着她,没有人打扰她。这是属于她的静默,属于她的独角戏,属于那一方后院最后的批判。
等到了“许子明”跟前的时候,于韵扯着他的袍子一边诉说苦水一边用他的袍子颜面哭泣:“儿啊,是娘对不起你啊,娘被金钱蒙蔽了心……”
于韵哭得哽咽:“儿啊……其实你不是我亲生的……”
她说着就拉过一旁“江梅”的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肉乎乎的小手上:“实际上,你江姨娘才是你亲娘……”
沈醉犹豫了半天才对着白子染喊出那句:“娘……”语气生硬。
待于韵去和白子染说话,沈醉瞅了一眼自己的衣袖,果不其然,湿一片。
于韵在此见到故人,执念了去,魂体渐渐淡下去,化成一颗蓝色的小光球。
沈醉望着那颗蓝色的光球开口问:“白子染,你知道为什么人的灵魂是蓝色的吗?”
“嗯?”
“人的灵魂是人最干净的东西,蓝色是最干净的颜色。
它不同于白色的过于干净,了无牵挂;也不同于黑色,憎恨世界。它刚刚好成为了最干净的颜色。”
如果一个人变成了一团蓝色的光球,那么证明他在这世间已经没了牵挂,可以去投胎或者消散于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