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染说完,绕过曲折的长廊,进到孟舒言的院子。
孟舒言此时正在摆弄机关,小猫则在一旁玩毛线球。
白子染将小猫抱起来,逗弄了几下,走到孟舒言身边:“别弄你那机关了,我看你都想拆了它。”
孟舒言抬起头:“损我干什么?”
“有话直说,你从小到大一有事想瞒着就开始弄东西。”
“还是阿染懂我。”孟舒言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盏完好的精美的花灯,他将花灯举到白子染前面,“我自己做的,不知道白少爷今晚可否赏个脸,陪我一起去看呢?”
白子染接过花灯问:“你想我陪你一起去?”
孟舒言伸出食指在白子染前面晃了晃:“不是我想和你一起去,而是我想陪你一起去,虽然确实是我想去吧……”
他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变小,貌似心虚了。
白子染看他这样,无奈道:“行行行,是我吵着闹着要你一起陪同,可以了吗,孟公子?”
“可以了。”
“那走吧,孟公子。”
两人离开孟府。
南菀的整座城内今夜灯火通明,商贩给自己的铺子、船只挂上了精美的花灯。路人手里的、摊贩叫卖的、路边的石栏上、拱桥上到处都挂着花灯,好不热闹。
孟舒言带着白子染出现在庙门口等时候,一行人正在盯着卖糖人的摊贩画糖人。
白子染的出现让几人有人欢喜有人愁。
“快给钱!我就说舒言可以把阿染带出来!”何晓芸伸出自己的手在其他人面前挥了挥,“愿赌服输哈。”
“不是!阿染你不是一向不参加这些活动吗?怎么这次就来了?”叶鱼悲伤且心痛地掏出钱放在何晓芸那欢快的手上,“我今早还去探你的口风,亏我那么信任你。”
“行了,愿赌服输,没赢就是没赢。”谢颜拍了拍叶鱼的肩膀,以示安慰。
白子染和孟舒言则是两脸疑惑地看着他们几个人。何悠乐没有参与,负责向他们俩解释情况:“本来叶鱼去找你时他认定你不会来参加了,而阿姐知道你去找孟舒言后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两人意见不同,谢颜就提议打赌,反正大家也不缺这点小钱,就图个开心。”
白子染对这俩人打心眼里佩服,这叶鱼也是,难怪今天来找自己。
孟舒言只觉得好笑,叶鱼居然赌白子染会不来,那次他说不来最后不还是来了吗?虽然是被自己拉着来的。
几人来到贩卖面具的摊位前。孟舒言走到白子染边上拿起一个猫咪面具对着白子染的脸比划,白子染疑惑不解,透过面具的空与孟舒言的眼睛对视。
孟舒言先开了口:“这猫咪面具适合你,买这个吧。”
白子染拿起另一个:“我认为这狐狸面具就挺适合孟公子的,不如孟公子买这个?”
两人各自挑了对方为自己选的面具。孟舒言戴上后,白子染看着见孟舒言脸上的面具,心想:“这面具真适合他,孟大狐狸。”
几人来到放灯的地方,各自挑了一盏灯,写下自己的愿望。
叶鱼:希望我心中那个人可以长命百岁!
何晓芸:希望所有人都能长长久久!
何悠乐:愿阿所有人都能幸福安康,阿鱼能得偿所愿。
白子染:希望大家平安喜乐,长命百岁,关系能够长长久久。孟舒言能幸运一生。
本来写完时,白子染想看看孟舒言写了什么,可这人非说什么看了愿望就不能实现等烂大街的理由,死活不给看。
写满愿望的长明灯被人们放飞,承载着人们的愿望飞向空中。灯火中的他们年纪还小,眼中充满着对未来的期望。
白子染看着长明灯飞向天空,转头和孟舒言的眼神相撞,而那个人的脸却变成了沈醉的模样。
白子染用力揉搓自己的眼睛,再睁开眼,那人的面庞却变得模糊,只有眼睛依旧看着自己,依旧清晰,灯火下那双眼耀眼无比,没人知道他们的未来如何。
白子染看见那双眼睛里有蓝色的,发着蓝色光的球。
沈醉说:蓝色是最干净的颜色,人的灵魂是人最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