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看着他这样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孔雀尾羽差鲜花——中看不中用。”
“你就乱造歇后语吧。”蓝潮生直起身子,“你的文凭到底是怎么混到文凭的?”
蓝潮生瞬移到二人面前。由于他瞬移的距离过进,白子染后退一步撤开距离。
蓝潮生后退一步,低下头,声音细小,说着还用袖口抹泪:“白公子貌似不喜欢我……那我……”
白子染打断他的矫情:“你怎么知道我姓白?”
蓝潮生手一顿,瞥了一眼沈醉,不动声色地扯谎:“沈醉和我说的。”
奈何沈醉还得配合他:“我和他说的。”
沈醉给蓝潮生打手势:“你还认识他?”
蓝潮生翻了个白眼,心说:“您老又整什么死动静,记忆恢复了七七八八好来问我。可不认识吗?几千年前就认识了。估计骗我的,只恢复了片段。”
蓝潮生低头看着沈醉,沈醉抬头望着蓝潮生。蓝潮生先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沈醉……哈哈哈……我不行了。沈小朋友,来,叫哥哥,蓝哥哥。”
沈醉翻了个白眼:“按年龄,我应该叫你爷爷。你说对吧,老,不,死。”后面三个字他咬得极重。
“我倒是希望自己不是个长生种。”蓝潮生的神情染上一抹孤独与悲伤。
蓝潮生不说话了,他不是人这件事除了好友几乎没人知道。他从西汉开始经营潮月阁,最开始潮月阁根本不是他的,那有如何呢?知道真相的人没他长寿。
每百年蓝潮生都会换一次样貌,潮月阁的后面是祠堂,他将自己“每一世”的牌位摆在上面,说是为了纪念“每一世”的自己。
只有长生种才需要纪念每一世,只有长生种才能记住孤独。”
沈醉反应过来,打着笑岔开话题:“别回忆了,待会我接两颗珍珠去卖,这辈子都不用干活了,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被他这么一打搅,蓝潮生刚酝酿出来的情绪都没了。他望着沈醉,想到前几天地府的信:“真的不是别人看你脸色吗?下到下面都得专人跟随,生怕你一个不高兴就把酆都卖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孩子。”沈醉眨巴着大眼睛,萌得天真,萌得可爱。
“这话你和地府说去,看他们信不信。”
白子染对他们俩的对话半知不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接珍珠这真的很沈醉。由于是客人家,总不能一直和主人家顶嘴,白子染出于礼貌将沈醉提起来示意他少说两句。
沈醉扭动身躯:“放我下来!”
蓝潮生撑着机会,凑上前去,伸出手指弹沈醉的脑门:“哎约喂,你也有今天。那我更得好好欺负一下你。”
沈醉挥舞着拳头,但奈何手短只能攻击到空气:“蓝潮生,你坏!”
看给孩子气得,话都不会说了。
白子染把沈醉抱到怀里,免得沈醉乱动摔下去给自己搞伤:“行了,沈醉,别扭了,再扭就脸着地了。”
沈醉害怕,沈醉安静。
蓝潮生心里吐槽:“万年不变的耙耳朵。”
蓝潮生走到前面:“跟着来。”
潮月阁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是金丝楠木,足矣见豪气。沈醉凑到白子染耳边:“实际上我之前是想把他这的木头锯一截下来的。”
白子染只有一个念头——这很沈醉。
蓝潮生带着他们往三楼走。三楼的最里面是一扇巨大的木门,木门上雕刻着鲛人像。
一路走来的壁画上都刻着鲛人,以至于这个木门不是特别显眼。木门上雕刻着鲛人围着一只小鲛人,嘴巴微张,貌似在吟唱。
“祝福仪式。每当有新生或者老去,鲛人们会聚在一起吟唱鲛人曲,祝福幼崽,祝福老鲛。鲛人的歌有魔力可以安抚海中凶手,传说鲛人唱歌来年必定风调雨顺就是因为这个。”
蓝潮生停在门前,他回头看着白子染怀里的沈醉,神色严肃:“龙绡我可以给你们,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醉还没听就直接摇头:“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蓝潮生只是平静地望着沈醉,平静地开口“沈醉,可那是我弟弟……”
沈醉望着他的眼睛,最后妥协:“好,那你答应我,不能杀人。”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