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很短,时间很长。
无非就是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但无论多长的故事总有赢家,今天是你明天是我,都不过尔尔。
有人退场就会有人上场,世界从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止运转,只不过都是人间这场大戏的过客,没有终章没有谢幕,哪怕身躯已经僵硬,也得演下去,直至你的退场。
而楚家这场戏,从来没有赢家。
楚朝然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最开始只有一房太太,但是早些时候因为一些外部纷争大太太为了救他父亲给帮忙挡了一刀,导致终身不能生育。
但是楚家百年基业不能绝后,于是又娶了一个二房,也就是楚朝然姐弟的妈妈。
二房还是很争气的,嫁过来不到三年就生了俩,儿女双全本应该享福的时候,他们老爹却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三房。
但是三房肚子不争气,来了两年一直怀不上孩子,于是第三年迎来了四房。
四房却是个能生的,头年就怀上了,但是很遗憾孩子没保住。
楚朝然姐弟的妈妈是个不爱斗争的,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和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这个孩子怎么没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尽管如此三房也没有被赶出去。
很快在三房四房的斗争中迎来了五房。
这个五房是个顶聪明的,不争不抢,甚至来了半年就跟他们爹大吵一架搬去了国外住,谁知道再回来竟带回了一对双胞胎一儿一女,而鉴定结果也显示是他们老爹亲生的。
经此一遭三房四房很快联手,但是结果很出人意外,三房生了个女儿,四房也是个双胞胎,恰巧也是一儿一女。
大房拿了钱和股份一直在外面逍遥不管事,二房是个安分的,楚家在三房四房和五房的搅动下楚朝歆姐弟从小生活就如履薄冰,因为母亲不受父亲喜爱,导致他们姐弟两个一直被其他三房欺负。
春天祠堂里罚跪,跪完一整夜还要去给太太们问好,然后又被他们房里的少爷小姐甚至保姆阿姨奚落嘲笑。
夏天太阳底下罚站,中暑被抬进医院是常有的事,把他们的宠物杀害后又把他们跟宠物尸体关在一个笼子里。
秋天把他们从楼梯上推下来,冬天把他们从冰湖边推下去,那一年楚朝然差点死在结满冰的湖水里。
其实这些每天都在发生,只是顺序不一样,不分季节只分白天与黑夜。
这个情况持续到楚朝然长大进入公司后变得越发变本加厉,污蔑他窃取公司机密,与竞争对手暗通款曲等等,一直持续到他们老爹突然去世。
家产之挣肯定是少不了的环节了,大房手里捏着一定的股份,只要楚家不倒谁当家对她来说都一样,二房被欺压惯了更是没她的份,三房是个女儿相当于弃权,四房五房都有个儿子,两个人就这样趁着水浑把楚家搅得不得安宁。
前面就说了,五房是个顶聪明的,果然才争了半年四房就退出了舞台,但同时五房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不久后四房儿子去世的消息就传了出来,爹和儿子的葬礼办的一前一后。
楚朝然姐弟看出来五房不想善罢甘休,楚朝歆当机立断决定断尾求生交出二房名下所有人的股份想争取一个机会让楚朝然出国,至少离开国内会暂时安全一点。
五房当即点头同意,但是在离开的路上还是出了车祸,二房当场死亡,由于姐弟二人是分开上的车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在一片混乱中尸骨无存。
变故发生后悄悄出国的是楚朝歆,因为她怀孕了,她想保住这个孩子。
楚朝然则靠着以前在公司悄悄培养的人脉换了身份蛰伏在国内。
到这里楚朝歆终于讲完了,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一开始他是想过放弃,我也没打算回国,但是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搞了一笔钱,竟然搭上了大房的线,利用大房手里的股份,竟然真的搬动了这块巨石,坐上了楚家家主的位置。”
至此这场有悲无喜的大戏终于在沉痛中缓缓落下帘子,随后又在一片唏嘘声中等待下一次的升起。
央决一时听得入迷,半天没反应过来,眼角还余留着刚刚听他们小时候被欺负时流的眼泪。
楚朝歆倾过身来轻轻拭去央决眼角的泪然后安慰他:“其实也没什么,对比他们欺负别人的事这都算小打小闹了。”
央决回神呆呆的问:“还欺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