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逛街（第2页）

他按了一下“B18”。

电梯显示下行，停下来后门向两侧打开，外面是楼梯转角平台的一半。电梯轿厢的地板比楼梯平台高了半米，他拎起小黄车跨出去，落在了平台的边缘。

他推着车走了一段，看见天空变成了红色，像夕阳卡在云层中间不动了。

街道和地面没什么区别，人行道旁停着几辆电动车，路边有一家小吃摊，锅里冒着热气。那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了。

祁天齐回头的时候，那人正站在几步之外，祁天齐能看见他的下巴轮廓，线条分明。

青年径直向他走来，路过了祁天齐，没有停下，走到摊前坐下了。

祁天齐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去，在对面坐下。

“吃什么？”老板问。祁天齐看了一眼锅里，包子码得整齐。

青年伸手指了指，“来两个。”祁天齐也点了点头，老板把两碟包子端上来，白气袅袅。

祁天齐看着对面的年轻人，他现在看清了那张脸，五官精致，是祁天齐会多看两眼的类型。

那人抬起头，四目相对间，祁天齐心跳漏了一拍，感觉脸上有点热。

祁天齐心想：坏了，遇到天菜了。

他低头拿起一只包子咬了一口，平复下心情，暗色的馅露了一角。

对面的人突然拍桌子跳起。“老东西，敢拿人肉包糊弄我！”

青年大声说。老板从锅里抬起头，眼神没有慌乱，阴冷的盯回去。

年轻人看着祁天齐，“你看这馅，这颜色，哪儿像猪肉？”

祁天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咬过的地方，黑褐色的馅，颜色确实偏暗，像肉泥被过度搅打过。

他没有立刻跟上去争吵，祁天齐看着那团馅料，似乎想再确认一下真伪。

然后它动了。

馅料表面裂开一道细纹，像泥巴在收缩。裂缝里露出一小片灰白色的东西，边缘光滑。

祁天齐的目光僵在那。那东西从馅料中慢慢拱出来，大小和眼药水瓶差不多，表面覆盖着一层浅粉色的薄膜，像被什么包裹过。薄膜下在细微地脉动。

它的侧面裂开了两道缝，一上一下，开合了一下。

祁天齐盯着它，灰白色的东西像僵硬的舌头，在馅料的裂口中摇摆，发出了一点气息：“……祁哥……”

祁天齐的手没拿稳。包子掉在碟子里，馅料洒开来，露出全貌。

一只蜷缩的、微小的手，拇指卷在里面，其他四指张开。

掌心灰白色的东西嵌在肉里，那只手反弓，极力地张开了一下，似乎用尽力气，蜷曲着松弛得垂下了。

祁天齐没来得及反应，老板已经翻过了桌子。

他手里握着把斧头，表面沾着暗色的油垢。

祁天齐立刻站了起来，脚被凳子腿绊了一下。斧头的速度很快，朝着他的方向劈下来，祁天齐侧身闪了一下，肩膀蹭着斧背，整个人被带得往旁边歪了一步。

他伸手从地上抄起一把雨伞，铁骨结构，收束着。

是月初他刚下单的三十六股八卦伞，很帅，很扛造，为了后续的台风天准备的。

不记得这伞是什么时候带在身边的了，

老板的下一斧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砸在桌面上，木屑四溅。祁天齐把伞横在身前，铁骨的伞架挡住了斧刃的来路，金属碰撞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老板没有停手，祁天齐开始后退，边退边挡。

“砍我干嘛，我又没骂你！”，祁天齐抽空嘶吼着争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