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归来兮（第1页）

白七看着那行字，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他站起来，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门外的走廊不见了，他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两侧是老式居民楼，天色发暗，路灯光线昏黄。街道尽头停着一辆载货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脑袋微微垂着，像是睡着了。

白七举着手机走过去。

快递员没有抬头，也没有动。白七走近了，看见他的头顶有一道深色的痕迹，沿着额角往下淌，已经干了。白七停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通话还在继续。

他听见车里有震动的声音，细微的、持续的，像手机在座椅上振动。

白七往前探了一步。车门虚掩着，那股震动声从缝隙里渗出来，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座椅上。

他伸手拉了一下门把手，车门开了。

快递员的头垂得更低了，白七看见了那部手机，卡在座椅和靠背的夹缝里，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正在拨出的号码。那个号码和他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一模一样。

他伸手去够那部手机。指尖刚碰到机身，震动停了。手机从夹缝里滑出来，掉在座椅上。白七低头去看，手机旁边有一个东西。

小小的，方方正正的，像旧式的芯片。

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结晶，大小和眼药水瓶差不多，边缘有细碎的褐色，像是曾经被包裹在血肉里，现在掉出来了。

白七盯着它看了几秒。他嗅到了这芯片上有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气息。

是幻境的味道，不属于生者的气息。

快递员动了一下。

他抬了下头，动作很慢，像是脖子睡僵了。脸转过来，对着白七的方向，眼睛是睁着的，瞳孔散了又聚，像是对焦用了很长的时间。白七退了一步，快递员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像是刚醒，脸上有一种温和的茫然，没什么攻击性。

白七看着他，不确定他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白七问了一句。

快递员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声音，像是卡了太久没说话的第一声。

他揉了揉额头，手指划过那道干涸的痕迹，指腹上沾了一层褐色的碎屑。

他抬头看了一眼白七，然后轻轻笑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白七低头看了一眼座椅上那枚芯片，伸手把它拿起来，捏在指尖。没什么具体的触感。他翻了一下，背面有一条极细的金属线，断口整齐，像是被切断了。

“这个还要吗？”白七问。

快递员摇了摇头。他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白七看清了，一张普通的脸，眉毛浓，下巴有点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