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小木洲感觉外公瞬间苍老了。
他像是不相信似的,眼神无助茫然的看向医生,直到有人跟他说了句“节哀顺变”。
他眨了眨眼睛,艰难的消化了这份信息,再抬眼时眼底一片殷红。
怀里的小木洲似乎感受到了外公的悲痛,在旁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爸爸妈妈抢救无效的消息。
小木洲感到很无助,怎么会,为什么……
那个噩梦就像是现实的投射一般,小木洲眼里充满惊恐,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从他那肿的不像话的眼里掉出。
不一会儿,旁边的另一个抢救室的门也打开了,外公稳住身形,带着惊恐慌乱的心情询问外婆的结果。
幸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外婆心脏一直不怎么好,这次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一时休克昏迷了。
外公带着小木洲来到外婆的病房,他看着脸色苍白的妻子,嘴唇毫无血色。
小木洲缓过来一点了,他扯扯外公的袖子,声音弱弱地问道:“小洲以后……以后是没有爸爸妈妈了吗?”
老人慈爱地看着才五岁,不……已经六岁的孩子,摸了摸他的头,温声开口:“爸爸妈妈只是会去另一个地方,在那里,他们会看着小洲长大哦。”
将到这老人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小洲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努力长大!”
“嗯,我会的。”小木洲回答。
夜色很沉,如同病房里压抑沉痛的心情一般,小木洲靠在外公怀里睡着了。
外婆的状况并没有很严重,住院观察几天就办手续离开了。
离开那天早晨,外婆醒的很早,暖阳洒在老人的脸上,照的她暖烘烘的。
她长久的发着呆,从第二天醒来她就得知了子女去世的消息,她的眼睛很酸、心很痛。
她从没想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坐在病床上,透过窗看着外面形形色色来去匆匆的人,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过往女儿的种种,上官倾城从小就长得漂亮,嘴巴还甜,加上两位老人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恨不得把她宠上天。
名取自成语“倾国倾城”,是个非常好的寓意。
她会给两位老人捶背,讲故事,分享自己在学校欢乐的事情。
上官倾城在高考后就带回了她的男朋友,两人很恩爱,这位男生的名字也很巧,叫作“木倾国”。
仿佛这个成语就是专门为他们定做的一般,他们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上同一所大学,一起考研,然后结婚,生下了小木洲。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美好,但美好的东西总是易逝。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生死有时候就是这样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