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苍沉沉的往木洲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包含了诸多情绪,到底是把木洲灭口了,还是把自己灭口了。
他默默拉回被子重新罩住自己,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如果可以,夏晚苍想一直在这里躺尸。
木洲就这样看着夏晚苍视死如归地扯过被子将自己盖好,然后…悄无声息、一言不发地装死。
木洲:“……”
他就离了个大谱了。
木洲看了他半晌,发现此人似乎真的有大可一辈子躺下去也不起来的想法,他无奈地扯了扯被角,开口道:“已经一点五十了,你还有十分钟时间。”
说完那个闷在被子里的人挣扎了一下,似乎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确认木洲说的是真的,然后不情不愿地将被子拉下一点点,露出一双眨巴眨巴的浅棕色眼睛幽怨地看着木洲。
木洲:“……”
他真不是故意的,但没想到夏晚苍反应如此之大。
他只好耐心地又开口:“我真不是故意的,还有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不用这样吧。”
夏晚苍:“……”
夏晚苍无奈地闭了闭眼,多丢人呐,自己到底在矫情什么,他从小到大和赵楠和坦诚相待过多少次都没事,怎么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开始矫情起来了。
这不像他,夏晚苍深呼吸了几口,调整了一下心里状态,重新睁开眼,木洲就这么站在他床前,目光中似乎有些苦恼,眉头轻轻蹙着,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妥协般地开口:“好了,我起。”
木洲抬头看着他,回了一句“行”便顺着木质楼梯重新下去。
夏晚苍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现在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去楼下太阳稍微晒下估计就完全干了。
他打开手机,看到蒋叔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五十分钟前。
蒋叔:衣服已经送到保安室了,记得拿。
夏晚苍:“……”
他现在想给自己一巴掌,忘了跟蒋叔说送到他宿舍了……
他现在全身上下连个纸包的东西都没有,总不可能光着去保安室吧。
于是他小心的从上铺探出脑袋,看到木洲还没走,他松了一口气。
木洲似乎感觉到夏晚苍的目光,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夏晚苍在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脑内两个小人疯狂打架,最终还是屈从于现实,老老实实开口:“我没衣服穿。”
木洲:“……”
他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刚刚看到空床上那个袋子里的衣服。
夏晚苍看着他,反正面子都丢了,索性丢到底,接着说:“我让司机给我送了,他放保安室了我忘跟他说要拿到寝室了,所以……”你帮我拿一下可以吗?夏晚苍咽了咽口水,后半句没有讲出来。
现在从寝室到教室赶上上课也只能是匆匆忙忙的,如果木洲帮他去保安室拿衣服再回寝室、最后赶到教室必然是会迟到的,而且他和木洲好像没有很熟。
木洲看着床上的少年略带鼻音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盖住漂亮的眼睛,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虽然后半句话被说话者强行截断了,但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不知为什么,木洲心里好像有点奇怪的感觉,他不想看到这个少年这副有些难过的模样。
他在他眼里应该是活泼、狡黠、有灵气富有阳光的。
然后木洲说了一句让夏晚苍有些震惊的话:“要迟到了,你先穿我的吧。”
夏晚苍看着木洲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套衣服,白色的短袖,不是校服。
他温温沉沉的嗓音开口:“都是新的,没穿过。”
“谢谢。”床上少年眼睛里的灵气好像又在一瞬间回来了,夏晚苍接过衣服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