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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规训步步桎梏（第2页）

经过复杂多面的精准考虑，攸岷雪认真地点点头，得出了这个结论。

“嗯……？”沉浸在白日梦里的叶望兮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笑了。

“嗯什么啊？你不就是笑了吗？”攸岷雪无声地扣了扣窗玻璃。

叶望兮顺着她的指尖看向倒影中的自己，嘴角傻傻地扬着，头发中还有三根呆毛应景地立着。

好像有一群乌鸦从她头顶飞过，叶望兮无地自容，“呵呵。”只想脚下立刻出现一个洞，马上钻进去埋了自己。

叶望兮生生将头转得面向攸岷雪，一脸圣母笑，手慎重地握住她的手。

“亲爱的小雪啊，你一定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你一定不会的，对不对？”

“不，说不定我会呢？”攸岷雪转身就走，语气如同她淡黄色的衣裙轻扬着。

“不，你一定不会的！”

“嗯……我考虑考虑。还不走，上课要迟到了！”

“啊……走吧走吧，一定不能说！”叶望兮的调调显得的特别在意，可怜兮兮的。

专门教圣女殿下的教室在最里边，二人左弯右绕总算在上课前一秒赶到，仓促坐下，老师就到了。

典律神官年纪不小了，一头整齐端庄的黑发中掺着几根银丝。胡子长长的，嘴上有两根须须，随着说话时的轻微颤动，一抖一抖的，一脸的严肃，大概动笔杆子的都这样，文绉绉的。

课堂开始了，只见他慢悠悠地走上讲台，不急着讲课，先拿起一本书，也不翻开，就这样说道：“我们先温习一下上节课的内容。”

叶望兮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表面上还得笑眯眯地看着，装做认真学习的样子，攸岷雪则在一旁飞快的拍了一下她的肩。在典律神官视线射过来时只剩一片纷飞的衣角。

“……就像书里说的，沾染世俗者无一不沉溺其中，所得的欢乐不过是脱离至洁后的自欺欺人。”

又是熟悉的旁敲打，可如今听见却感觉得根本是无理取闹，恶意弄人。

叶望兮微微低着眸，可耳畔频频传来典律神官的浑厚的低音：“所以，您作为当今圣者，须无情无欲，不可有私念啊。”

她攥紧了桌沿，指尖因为太用力泛白。

“世人敬仰你神圣，却不知你步步枷锁。”

攸岷雪悄悄拍了一下叶望兮的手，在典律神官回身写板书的间隙，低下身子在读书声的掩盖下对叶望兮耳边低语。

叶望兮顿了顿，轻叹一声回答道：“世人所仰望的荣光，往往是旁人终生不得解脱的囚笼。”

又是大致相同的话，只不像经过那一次，这时说出来更轻松些，也更洒脱些。

为了让攸岷雪不太担心自己，叶望兮又补了一句：“看我这么可怜，施舍施舍，把那件事忘了呗。”

“不，我要永远记得。”攸岷雪瞟了眼讲台上，别过头。

“不……”叶望兮的唇角在书页上方就没落下过。

“哎，说不定我以后当玩笑话讲给别人听。”攸岷雪恶恶的道。

“你，不……”

虽然知道她不可能把自己的丑事说出去，但能逗她笑也是一件不错的事。背后考虑远得很的女人在偷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