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望兮姐姐,她的年龄都可以当我们太太太…奶奶了。”清绥数着手指算。
“不可以摸吗?”
“这,因为别人说摸头会长不高。”叶望兮怎么知道为什么,随口瞎编了一个勉强能当借口的借口。
“……哦。”
这时,落雁伸头看江若怜后边:“拾安啊,聊什么呢?还有望兮小姑娘……”
“…呃,没聊什么落雁殿下。”清绥拉着叶望兮站起来。
“嗯,你好小姑娘。”落雁笑眯眯的对叶望兮道。
“你好,落雁殿下。”
叶望兮的视线在落雁的脸上驻了好一会儿,愈发觉得她勾着的唇角像是被强行拉得扬起来的,不该在这时候浮现。
“好了,该讲正事了。为什么望兮神元残缺?”
江若怜清清浅浅的声线一语中的。
“小怜啊,你才几岁,怎么比我这还老气横秋呢?”
落雁缓慢吁出一口气,语气蒙着淡淡的歉意:“抱歉,她神元残缺是因为我,在献祭的时候,我强行留了一小部分维持魂灵,神元未完全散去,所以重新组成的灵体自然……残缺。”
她脸上的笑意,如同燃尽的红烛消融了。可叶望兮觉得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褪去迷人伪装后最真实的自己。
“献祭?”江若怜的声音凝着不安,“你之前怎么没同我说过?”
落雁不再说话,像是想起很恐怖的事,全程安静极了,肩膀发抖,更准确的是在抽动,摇摇欲坠,像是在风雨中飘摇的纤细枝叶。
叶望兮想伸手拍拍她,一伸手却碰见一片虚无。
她忘了,面前人早已去了。
“对不起,我……说不出来。”一句话,似乎把落雁所有力气耗光了,她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火光照亮的小小角落。
江若怜望着落雁曾停留的地方,语气带着微微的颤抖,仿佛从最黑暗的世界传来的喘息:“恐惧是不会随着岁月消散的。”
“那不是应该面对吗?”清绥问。
“如果没有那个勇气呢?把最黑暗、令她恐惧的东西藏在心最深处,无力面对,便不再提起…这或许是她希望的最好的结局。”火烛燃尽,叶望兮看向消失光亮的地方说。
“所以并不是逃避,而是放过自己…”清绥的嘴悄悄开合,脑海中浮现的想法起唇即出。
“嗯。”
海愿晃晃悠悠的飞回来,立在叶望兮面前。
“回来啦,终于想起你主人我了?从此以后你有四个主人了,开心吗?”叶望兮俯身朝小蝴蝶道。
谁知海愿直接掠过她,扇着海蓝色的小扇子飞到清绥身边围着她绕了几圈。
叶望兮翻了个白眼:“哼,忘本的小玩意儿。”
“哎?海愿带了两个亡灵回来。”
海蓝色小蝴蝶身后跟着两个倒水滴状的白色小型浮游生命。
“听听它们想说什么吧。”江若怜抬手,让它们飞到她的手上。
“好啦,可以说了。”她轻柔的对它们说,好像在哄两个在襁褓中的婴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