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碎碎的枫叶挂在枯枝上,一阵冷风吹来又落下来少许。
两大两小四道身影站在枝下,齐齐吹着凉风。
“现在去哪儿?”叶望兮打了个寒颤。
“沧澜湖。”莫夜寒默默挪到莫清许前面,为他挡住冷风。
“不是去尊长院吗?”攸岷雪抱着匣子问道。
莫夜寒看了自家弟弟一眼:“才从那里出来呢,老爷子找我们,肯定去沧澜湖,那是今天本就要去的地方。”
“哦。”
莫清许一听这话立马跳了起来:“哥,说好不说出去的!你怎么这样!”
叶望兮按住他乱晃的肩:“那也逃不过圣女殿下我的法眼,走吧。”
“还法眼呢,走吧。”攸岷雪白了圣女殿下一眼,抬腿就走。
几人走走停停,时有神官行礼,不过似乎有了莫家二小的关系,不再那么机械了,有的甚至还会闲聊几句。
“清许,夜寒啊,带圣女殿下去上课?”
“嗯。”
“嗯哼。”
“哟,莫家俩小蹦蹦跳跳的去哪儿?”
“沧澜湖!”
“湖边。”
叶望兮笑着问莫俩公子:“刚刚那些人,你们都认识?”
“对啊,喏,第一个走过去的,是二姑。就是那个头上插了好多金棍子的那个老太太。嗯……刚刚那个牵着条黑狗的是六姨,还有那个。”莫清许指着迎面而来的一个老头儿“是表舅。”
攸岷雪惊叹的问:“你们家……这么多亲戚?你们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全是,大部分是老爷子认识的人。”莫夜寒说“不过,只有清许能记得住。”
等到了沧澜湖畔,四人坐在芦苇荡中一块空地上,长长的芦苇拥着他们。芦絮白得似雪,飘飘摇摇,挡住了发凉的阳光。
“老爷子怎么还没来……”莫清许趴在地上,面朝着蔚蓝湖水,两腿一晃一晃的,嘴里不住的嘟嘟囔囔:“无聊死了。”
“哟呵,老头子我找半天,总算逮着你了!还喊无聊!”澜默鬼魅一般出现在莫清许身边,巴掌狠狠的朝他脑袋上飞去。
莫小公子捂着根本不疼的脑袋哇哇叫:“老爷子!你又打我!又不是我一个人溜出来的嘛!”
澜默抱着手臂哼了一声:“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肯定是硬拉着你哥出来的。”
莫清许没话说了。
叶望兮一把拍在攸岷雪的肩借力站起来:“澜长老,您连走路都没声的啊。”
“叶殿下,”澜默行了一礼,“打了孙子这么多年,当然得有点本事。”
叶望兮揉了揉被攸岷雪打了一掌的手腕,望着澜默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丝不自然,问:“老爷子今天,学什么?”
澜默不知从哪儿掏出三根鱼竿、一桶鱼饵摆在地上:“祈福完了,今天钓鱼,休息一天,放松放松。”
“噢!”莫清许跳起来欢呼。
“行了,不早就知道这事吗?”莫夜寒无奈的压下自家弟弟。
入冬的沧澜湖湖水结了一层薄薄的浮冰。澜老爷子在湖岸上挑了一块大而尖锐的石子投到湖面上头,浮冰“咔嚓”裂开一条缝。
冰缝似水蛇般轻快地在湖水上自行穿行,缝隙越来越大,已经有四尺多宽,横跨小半湖面。
“……这样,嗯对,就这样挂着,”澜默手亲自教挂鱼饵,一抬眼看到一丝若隐若现的半透明鱼线上挂着一小块鱼饵,摇摇欲坠,鱼钩反倒空空的在晃荡。
“兔崽子!错了!你挂线上送鱼吃吗!”
“哦……不都是给鱼吃的嘛。”莫清许嘀咕。
澜老爷子把孙儿的杆子夺过来,挂好饵才丢回去:“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