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了没多久,就到了尽头。
白来一趟。
叶望兮抬起手指,戳了戳面前一墙的泥土。可惜它不给圣女殿下面子,动也没动一下。
服了,也没个老爷来开门,又不能直接轰开……要不,用刀划开?
叶望兮的目光转到手上只有巴掌大的小刀,很想抽自己一下。
这么小的刀,她居然妄想剖开这门?异想天开!算了,不要随便解剖人家的门,不绥。
叶望兮转了转刀,忽然举起来,在墙上划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她用手指托着下巴,抬起眼帘欣赏着行完全看不出字的语言。横横竖竖,只是看不懂这一个缺点而已。
她点点头,心道:嗯,不错。回程吧。
刚想往回游,脚却动不了了。叶望兮垂眸看向脚踝,白皙的脚踝上缠了一圈黑色的雾气。
又是黑雾?
这个念头刚闪过,猛地泥土里就窜出了更多黑雾,形成的触手狠狠缠上她的手腕、腰身……
真是麻烦!
叶望兮双手结印,可手转动的时候皮肉被黑雾划开,触手立刻缠上她,数道细细的血痕,些许湖水不再蔚蓝,血雾在她周身飘荡。
嘶……
叶望兮挥出一道道白光,击退了面前数只触手,却忘了提防身后。
有一团黑雾在叶望兮脑后上方的泥墙里钻出来,直击她要害。
“咳!咳咳……”
“呼,呼……”江若怜惊醒得坐起身,目光愣愣地直视前方,微微张嘴喘气。
过了很久,她才回过神抬起手,缓缓拍去胸口上的憋闷。透过窗棂,斑驳雪色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她素白的睡裙上。
江若怜抬眸望月,夜幕下嵌着的明月缺了一角。
很快又是月圆了,她会来的吧?
江若怜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幽暗天地中,两团白的光影融合成一位姑娘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只是身型而已。
很快没能维持多久,很快,便化成泡影,沉进水中。
它们就像流星一般在她脑海里又一次的滑过,令江若怜几乎喘不过气的画面。
她仓皇地睁眼,指尖在发丝间掠过,一片湿。
“唉……”
她轻叹一口气,披上件外套,下了床,轻手轻脚推开门,走下了楼梯,穿过厨房,来到一扇小门前。
她走了进去。
门内静静立着一台纺车,上边丝线密密缠绕,花样已经成型,只剩一半织着。
江若怜走过去,坐在纺车前,心中的不安在纺车发出的古朴声音中缓下些许,可眉间担忧却并未消去。
只是一场梦,不会有事的。
叶望兮被触手狠狠缠上脖子,下意识起唇,却由湖水伴着窒息漫入喉中。
透明的泡泡从她口中飞出,沾上了颈间脖颈飘出的温热的血。
腥甜的血腥味飞快漫开开来,只是她闻不到,冰冷寒凉渗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