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逾珩被抱着一路来到大厅,眼见谢砚川还没有要放下他的打算,顿时挣扎起来,“别,谢砚川你快放我下来,等会被老师看到了会被请家长的!”
谢砚川闻之脚步一顿,低低的“嗯”了一声,依言放下温逾珩,十指顺势扣入温逾珩指缝,“不抱,但要牵。走吧。”说罢,他握着温逾珩就往教室走,一路上遇到几个同学皆是满眼惊奇与调笑地看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
温逾珩恨不得立马化身地鼠打个洞钻进去躲起来,热气从脖颈直直蔓延至耳廓并且毫无降下来的意思。他只能死死盯着地面,任由谢砚川带着他前进。
“到了。”耳尖被毫无预兆地捏了捏,温逾珩抬眼对上谢砚川含笑的视线,见他看来,谢砚川唇角的笑意荡开,把二人牵连着的手抬到他眼前轻轻晃了晃,“珩珩,舍不得哥哥吗?”
“没有的事!”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去的热意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归,甚至还有愈来愈烈的趋势,温逾珩瞪了谢砚川一眼,轻轻咬了咬下唇,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咪大声道,可又在放开手的时候,手指仿若依依不舍般滑过谢砚川的指尖,阳光漾入他琥珀色的眸子,“那哥哥记得下午放学的时候早点来接我。”
“好。”谢砚川眼底笑意更深,那句又软又糯的“哥哥”还荡在耳边,眼前双颊泛红的人儿却做出了堪称大胆的举动。
温逾珩踮起脚尖,温热的吻贴上谢砚川脸颊,清浅的抹茶香混着奶油甜意漫上来,软乎乎的气息留在肌肤上。
偷亲完毕,温逾珩抛下一句“再见!”就一溜烟没了个影,徒留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搞得心神不宁的某人。
伫立在原地许久,一声轻笑从喉间溢出,谢砚川指腹轻按那块肌肤,视线落在腕间手表,语气难辨,道:“还有六个小时。”
最后再看了眼温逾珩,他迈步离去。
***
温逾珩刚落座不久,就见沈栖芫走了进来,在座位上翻找了一会儿,似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沈栖芫眉间轻蹙,侧目回望,四目猝然相撞,温逾珩直起身子,都准备好应对他接下来的挑衅嘲讽了。
没曾想,他竟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拿着手上的东西就出去了。
温逾珩凝眸看去,是消毒水,还有一个创口贴。他心里惊疑不定,前世平日里只要和和沈栖芫一对视就准没好事,哪怕平日里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温逾珩努力避开他,都少不了一顿阴阳怪气和捉弄。
更别提两人都重生了,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更应该是天雷勾地火才是,而且沈栖芫这厮平日里最注重颜面了,是同学眼里的温柔哥哥,老师心里的乖巧宝宝。
可是……温逾珩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沈栖芫略显匆忙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了。
温逾珩泄气般趴在桌子上,垂眸看向手上磨损严重的红绳,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芫芫……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好了,上课了”,一头银色长发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扫视一圈,拧眉道:“温逾珩,坐直身体,歪歪倒倒的像什么样子。”
温逾珩立马坐直,双手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上,心下懊恼:真是大意了,忘了这节是灭绝师太的课了。
见温逾珩老实坐好,她放柔了声线道:“对了,沈栖芫同学身体不适请了假,这节课不来了。大家现在把书翻到72页,我们来继续讲核聚变……”
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连堂物理课,温逾珩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手指画圈,旁边金发蓝眸的转校生同桌视线落在蔫蔫嗒嗒的温逾珩,唇角微勾,状若不经意地淡声道:“今天天气还不错,而且听说高三部1班那个叫谢砚川的刚好下午也有体育课,哦,好像就是下一节。”
撂下这句话,他起身,拿着水杯就往外走去了。
温逾珩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哦!今日是谢砚川和3班打球赛的日子,我记得上辈子谢砚川还被对面一个人阴了呢。
不行!温逾珩想起上辈子,谢砚川躺倒在病床上,唇色惨白的样子心口就难受的紧,抓起被子就冲出教室。
等他走后,某人才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杯子中蒸腾起的热气,拿上纸慢悠悠地跟上。
等温逾珩气喘吁吁地跑到篮球场,比赛已经开始了,现在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抿了抿唇,目光专注地落在谢砚川身上,整颗心都随着谢砚川的动作忽上忽下的,连带着信息素都带上了一丝不安的苦涩。
就在这时,他见谢砚川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顿。温逾珩的心立马提了起来,内心焦急: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是我来晚了,已经受伤了吗?
他刚想冲上前去拉住谢砚川,只见谢砚川的目光穿过黑压压一片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温逾珩身上,下一刻,谢砚川随手一投,以一个标准的三分球碾压对面,终结了这次比赛。
随后谢砚川拨开人群,目光锁定着温逾珩,一步一步地迈步到他身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后颈,“今日,没贴抑制贴么?”
“啊?”温逾珩经过他这么一说,想起来今早自己确实因为贪懒而没贴,想起谢砚川平日总是用抑制贴牢牢掩盖住腺体不让自己的信息素有一丝一毫地溢出,温逾珩不自在地捏了捏衣角,小声道:“嗯。忘了,很难闻吗?是不是让你难受了?”
谢砚川唇间溢出一丝嗤笑,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手落于温逾珩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感受着身下人的轻颤,“珩珩,抬眼看着哥哥”他指尖抚过温逾珩的脸颊滑到他的下巴处,勾着他的下巴逼着温逾珩不得不抬起头看向谢砚川,“哥哥……”
“嘘。”谢砚川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温逾珩唇瓣上,堵住他将要说的话,目色晦暗,“哥哥现在只想好好看看你,珩珩,”他轻笑,“今天下午不是很大胆吗?”他指了指一侧脸颊,“哥哥呢,一向是最讲公平公正的人,珩珩亲了哥哥一口,按理说哥哥自然也是要亲回珩珩的。不过呢,珩珩没有乖乖的,让别人闻到味道了。我很不开心,所以……”
谢砚川指腹摩挲过温逾珩粉嫩的唇瓣,稍一用力便让他展露开贝齿下隐藏的甜,眉眼弯了弯,“我决定换个方式。”
说罢,谢砚川好心地松开了手,朝台下一直嚷嚷的陆驰衍走去。
“喂,不是我说你,打一半就跑了就算了,我们可是赢了耶,奖励都不要了?一见到珩珩你的魂就飘了。”
陆驰衍勾住谢砚川的肩,视线落在捂着脸,浑身都跟要被烧着了,身子都在微微发抖的温逾珩,鄙夷道:“你也悠着点,人还小呢,别给人撩拨坏了。”
谢砚川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一滴水珠顺着他的下颚线滑落过那颗喉结小痣,折射出细碎的光,周围又传出小幅度的惊呼声,陆驰衍翻了个白眼,暗骂道:“真是不要脸。”
随手把喝完的矿泉水瓶扔到陆驰野怀里,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扬眉道:“珩珩,我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