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名秀了一脸的陆驰衍:得,今日鼻子发红次数加一。
站台上,温逾珩深呼吸数十次才勉强压下那要将人淹没的热意,扫视过一圈,谢砚川已经不见了人影,应该是去换衣服了。
温逾珩正要收回视线,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沈栖芫。他看起来似乎很生气,正在骂人。温逾珩左看右看,偷摸溜到沈栖芫不远处,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而此刻的沈栖芫胸膛剧烈起伏着,真的是要气炸了。他咬牙看着对面的人,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腿上从纱布上隐隐渗出的鲜红血迹让他最终还是破功了,忍无可忍地上前狠狠揪住裴叙岑的耳朵,怒骂道:“你是疯子还是傻子?!我就离开那么一小会,你就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腿不想要了是吧?喂猫喂猫又被猫抓伤,让你在医务室好好休息我过会就回来,你又偏不听,偏要瘸着腿过来,你要死啊裴叙岑!”
“没有,不死。”裴叙岑抿了抿唇,指尖悄悄勾住沈栖芫垂落在身侧的手试探性握住,甚至在沈栖芫要揪他耳朵的时候还配合的弯下了腰,让他更方便动作。“我听话,但是,我想见你。腿,不是故意摔的,是被……”
说道这,他却又不说话了只是目光倔强地看着沈栖芫。
“谁?又是那群傻逼是吧?你真的是,我不说了一会就回来吗?”听到裴叙岑这番话,沈栖芫火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有一大半火窝在肚子里,吐不出去也咽不下。他狠狠戳了戳裴叙岑的胸口,却又被紧攥住贴上胸口,等他反应过来,两只手都被裴叙岑牢牢扣住了,挣开不得。
沈栖芫气愤踩裴叙岑一脚,力道却和小猫没什么区别,他耳根烧得通红,连侧颈都浮起一层淡粉,不知是羞得还是气得。
“罢了,反正也结束了,我们回去吧,接下来你就给我老老实实接受治疗,修养,知道了吗?”“嗯。”
等他们走远,温逾珩才从角落走出,一副吃到了大瓜的样子,嘴角压都压不下来,活像瓜田里完美偷吃到的猹。
“看到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珩珩,到时间了,该跟哥哥回家了。”
“哎,等等!”温逾珩小声惊呼,猝不及防被打横抱起,连一丝反抗的机会也无。
谢砚川三步并做两步,疾速来到车前,“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俯身压倒温逾珩,视线如有实质般从上到下细细扫过,最后落于他的唇瓣。
温逾珩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偷偷咽了口唾沫,双手抵住上方人的胸膛,水润润的琥珀不安地轻微颤动着,“哥……”
谢砚川不答,目光从温逾珩水光潋滟的眼眸下移,落在他眼下那一颗小痣上,指腹不自觉按了上去,引得对方鸦睫颤了颤,扫过他的指背。
他目光一凝,少顷,谢砚川压得更低,唇瓣几乎擦着温逾珩的唇,温热的气息拍打在温逾珩脖颈,激得他缩了缩脖子,“珩珩,你是故意这样的么?我很喜欢。”
话音尚未彻底消散在空气里,谢砚川没给温逾珩继续应声的机会,微微倾身,骤然覆了上来。
起初只是唇瓣浅浅相贴,轻得像是一场错觉。下一瞬,他扣住温逾珩的后颈加深这个吻,成为极具侵略占性的深吻。温热的唇辗转碾磨,从容撬开防线。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互相吞没。
温逾珩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对方衣襟,眼睫慌乱地颤动着。周遭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紊乱此起彼伏的气息,绵密又灼热,叫人脑子发空,连躲闪都忘了。
一吻绵长缱绻,直到呼吸尽数交缠,谢砚川才微微撤开半寸。
鼻尖依旧相抵,温热的气息沉沉覆落。他平日里敛得一丝不苟的Alpha信息素,此刻丝丝缕缕顺着肌理漫溢而出,没有半分压迫的冷意,只剩清冽沉润的木质香,裹着极淡的愉悦暖意,温柔将人密密笼罩。
温逾珩浑身发软,腿腹虚得撑不住力道,整个人被抱入谢砚川怀里,轻轻地倚靠着,长睫湿漉漉垂落,眼尾泛红,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唇瓣红肿透亮,气息软软的,带着点未散的颤音,委屈、羞赧的小声控诉道:“你……你故意的。”
谢砚川眼底漫开一抹极淡的隐忍又宠溺的笑意,眸色沉沉锁住他慌乱的眉眼,溢出的信息素又温柔裹紧了他几分:“是。”他坦然承认,“只对你故意。”
空气里清甜与轻冽的香气彻底交融,甜得发腻。
温逾珩心口一颤,埋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悄悄发烫,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见状,谢砚川不再逗他,手掌抚上怀里人儿的腰,愉悦地捏了捏,吩咐道:“周叔,回家吧。”
“哎。”周叔目不斜视,端正开车。
一路无话。
车辆缓缓驶入雕花铁艺大门,道路两侧栽种整齐的香樟,路灯暖光透过枝叶散落,长长的私家柏油路向内延伸,视野尽头伫立着一栋极简风两层独栋别墅。
车辆停下,温逾珩说什么都不让谢砚川抱了,恼怒地拍开他伸来的手,车门被温逾珩猛地拉开,身形一旋转瞬落地,反手甩上车门。脚步未作停顿,快步穿过庭院。
谢砚川收回手,被拒绝了也不恼,反而心情很好,不急不忙地跟上温逾珩的脚步。来到大门口,见人伫立在门口一动不动,谢砚川唇角笑意消失殆尽,大跨一步站到他身前,扫过沙发上端坐着喝茶的两人,语气冷然:“爸妈,回来了啊。”
“嗯。”谢父放下茶杯,视线越过自己儿子含笑看向被谢砚川挡在身后护着的人,“珩珩,主家的本分都忘记了吗?”
温逾珩浑身一僵,从谢砚川身后走出,刚要弯下腰,腰间突然横贯出一只手臂,强行将他搂入怀里,禁锢着他,制止了他所有的动作。
“爸妈,如果你们回来是专门来给我找不痛快的,那恕我无法奉陪。”
“哥哥,别为了我闹不愉快。”温逾珩小声道。
谢砚川无视了他眼里的恳求,只更加搂紧了他,“珩珩,从你不开心的那刻起,我的愉悦也不复存在了。”
谢砚川顿了顿,“所以,不要不开心,也不准再用那套法子,推开我了。”
说罢,谢砚川单手搂着温逾珩的腰径直迈步向二楼,身后传来瓷片炸裂的声响,他状若罔闻,只在温逾珩吓到,微不可查地颤了颤时,轻轻拍了拍温逾珩软软的屁股,温声安抚道:“别怕。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