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大头垂耳兔 > 挑选(第2页)

挑选(第2页)

房门向内缓缓滑开,一整片开阔私密的贵宾选衣区完整铺展在眼前。靠墙的一排排定制衣架整齐排布,各式各样的孩童成衣琳琅满目地挂着,浅奶白、雾蓝松绿等各色柔和的色系错落交织,休闲卫衣、针织开衫等一应俱全。

谢砚川抱着怀里小小的温逾珩迈步走入房间,鞋底落在地毯上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他垂眸看向窝在自己臂弯里的小人儿,眼尾带着一丝惯有的漫不经心,语气里却裹着毫不掩饰的纵容:“看上哪一件就指给我,这里的全部,只要你喜欢,都可以是你的。”

一旁站定的接待不敢有丝毫松懈。一般陪同客人挑选衣物时,店员很少会带上手套,指尖取衣更不会让客人产生疏离感,但她清楚谢砚川对衣物洁净度格外看重,她悄悄从侧边的收纳盒里取出一副全新的棉质手套,一丝不苟的戴好,双手虚放在身前,身子恭敬地站在衣架侧边,随时等候吩咐。

温逾珩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视线扫过眼前满满一屋子各式各样的小衣裳,整个人不由得微微看愣了。以往这么多年,两辈子加起来,他都从来没有这样挑选衣服的时候。每到换季的时候,谢砚川总是会请来专门的裁缝上门量取他的身形尺寸,之后所有的款式、面料全都是由谢砚川一一敲定,一件件定制妥当之后直接送到家里。他每次收到的都是已经准备妥当的成衣,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么多鲜活地陈列在自己面前的衣服,更别提亲手挑选了。

小小的人儿下意识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在一排排衣架之间来回游移,头顶的垂耳轻颤了两下,新奇感混着一点淡淡的暖意慢慢漫上心头,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看花了眼,不知道该先看哪一件好了。

谢砚川将他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尽数收在眼里,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手臂稳稳托住他,安静地等着他做出选择。

温逾珩的目光在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衣架间来回游移,犹豫了半晌,指尖悬停在半空,迟迟没能指下任何一件。长久以来穿衣一事向来都是谢砚川替他安排妥当,他早已习惯等着一件件定制好的衣物送到家中,如今真要自己做主挑选,反倒一时间没了主意。

片刻后,他抬眸转过脸,一双琥珀眼眸直直望向谢砚川,眼里明晃晃盛着求助。小小的手掌攥住谢砚川胸前的衣襟,轻轻扯了两下,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软意开口:“哥哥。”

那一声软糯的呼唤轻轻在安静地选衣室里漾开。立在侧边一直垂首静候的接待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顿,脖颈下意识往上抬了半寸,险些就要抬头望去,可职业操守瞬间将那股冲动硬生生压了回去。她飞快重新把头埋得更低,视线落在脚边柔软的绒毯上,心底不由得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难不成这便是谢家大少爷一直藏得密不透风的那个小珩子?外界几乎没有人见过,听说这谢家大少爷把人护得极为严实,平日里上下学、外出游玩,周遭永远只有寥寥几个信得过的熟人,极少会让外人窥见分毫,更别说一同来到这种公开的会馆。方才那一声呼唤,音色软得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再不济这位小少爷也该有17了吧,怎么连脚都看不到?

这边的谢砚川完全不知身侧接待刚才脑子里掀起了怎样的风暴,他的全数心神都被温逾珩那声撒娇似得叫唤挠得心头泛起一阵妥帖的快意。他伸出指节,轻轻捏了捏温逾珩软乎乎的脸颊,眉梢漾起浅浅的笑意。

“挑不出来?行,那我来帮你挑。”

他抱着温逾珩往前走到衣架前,指尖掠过一件件面料顺滑的衣裳,先取下一件浅雾蓝色的针织开衫,接着又挑了几件豆绿、奶白、浅松绿色色调的日常款,都是更能衬得温逾珩气色温润柔和的色系,他将挑出来的衣物一件件递给身侧的接待。

“把这些都展开。”

接待连忙整理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每一件衣服平整撑开,一件件展开展示在温逾珩面前。

谢砚川低头看向怀中的小人儿,声音放缓:“看一看,这里面有没有合你心意的?”

温逾珩正抿着唇,准备开口回应谢砚川的问话。下一秒,厚重的实木房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头被人推开。

爽朗又大大咧咧的少年声响骤然闯入,打破了一室温馨。

“嘿,我就知道你们俩在这!”

陆驰衍步子迈得随意散漫,径直闯了进来,还顺势将门又重新重重地关上。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锁定了谢砚川怀里抱着的小小人影。趁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他抬手飞快探出指尖,带着几分玩闹的心思,轻轻挑了挑温逾珩柔软粉嫩的耳尖。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绒毛的瞬间——

温逾珩整个人骤然一僵。极度本能、刻在骨子里的应激反应在被陌生指尖冒犯的瞬间被激起,垂耳猛地剧烈一颤,飞快往后抿贴,死死压在肩头,浑身细小的绒毛都隐隐炸起,身后短短的兔尾也瞬间绷成紧实的小绒球。方才还软和温顺的人顷刻间褪去所有乖巧,周身不自觉地泛起戒备与不安。

一旁全程垂首安分待命的接待心脏猛地一缩,大气都不敢喘。整个海城谁不知道——谢砚川的逆鳞就是怀里这位小少爷。旁人别说触碰,就连多看两眼、随意议论一句都是大忌。虽说这位陆少爷是谢砚川难得的至交好友,但刚刚那一下,也是纯属实打实的不要命。

原本眼眸里还漾着浅淡暖意的谢砚川,眼尾那点笑意一点点敛了下去。他先是朝陆驰衍投过去一记沉敛警告的视线,紧接着手腕抬起,干脆地一掌拍开陆驰衍的手。没等陆驰衍收回手说笑,谢砚川空出来的掌心贴上温逾珩方才被触碰过的耳尖上,指腹缓慢地、一下下轻轻揉搓着那片绒毛,将自己的气息覆盖上去,慢慢冲淡方才短暂留下的陌生触感。

安抚好怀里不安的小人儿,谢砚川这才抬眼望向站在面前后知后觉知道自己犯了事,一脸心虚的陆驰衍身上,眉梢一挑,语气听上去平和松弛,眼底却裹着一层不动声色的审视与施压:“你怎么来了?又逃课是吧,看来我有必要跟陆叔叔好好聊聊了。”

这话一出方才还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陆驰衍瞬间变脸。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最怕自家父亲,想起那七匹狼横空出世抽打在身上的滋味,眼底那点打量温逾珩的惊奇立马收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立即收敛气焰连忙摆手讨饶,一脸慌张:“别别别!千万别告诉我爸!”

他生怕谢砚川真的告状,毕竟他爹见谢砚川成绩好,自己天天跟在人家身后半点长进也没,早就把自己私人号码给了谢砚川并一脸慈爱的嘱咐他看好自己,一逃课就立刻发消息给他。连忙老实交代道:“我没瞎逃课,我是有事出来的。我先去你家找你了,家里没人,我一想你平日里也不爱乱逛,去哪基本都能猜得到,就顺藤摸瓜到这儿来了。”

说完,陆驰衍凑近两步,压低声音,眼底燃气满满的八卦兴致,一副吃瓜唠嗑的模样:“不过我这次出来是真的发现大事了!”

他语气压得低低的,生怕被旁人听了去,新鲜又好奇地继续说道:“沈栖芫今天没来上学,请假了,连带着裴叙岑也一并缺席了。他俩双双不在,整个年纪都炸开了锅,你说奇不奇怪?我特地过来跟你说一声。”

谢砚川对此半点波澜也无。他垂着眼,指尖温柔摩挲着温逾珩不知何时悄悄抬起来的小脑袋,顺着蓬松柔软的垂耳轻轻抚了两下。原本还因为被触碰耳朵而应激紧绷戒备的温逾珩,正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支着耳朵悄咪咪听着两人的对话。

谢砚川漫不经心开口,语气平淡:“哦,我对他们的事不感兴趣。你特意逃课出来,也不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吧?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陆驰衍被他一句话噎住,脸上那副八卦的神情转瞬一变,耳尖悄悄泛起浅红,身姿别扭地扭了扭,突然娇羞起来。

他轻咳一声,视线虚虚飘向一边,小声嘟囔道:“当然不是了。”

下一瞬,那戏精上身装出来的忸怩里又透出几分藏不住的、实打实的兴致,嘴角扬起,“一个月后就是我家叙叙的生日了,我偷跑出来给他挑生日礼物呢,经过我多方打听,查到他一直惦念着一把西洋琴,价格不低。”

说到这儿,陆驰衍挠了挠后颈,脸上难得带上一点实打实的发愁:“家里管我管的严,平日给的零花钱远远不够。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外头打工攒钱,好不容易才凑到大半,已经先预定下来,就等着生日那天结清尾款,给他一个惊喜呢。”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