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青石授字仙途初开（第1页）

天刚蒙蒙亮，云海还裹着一层薄纱，萧烬沉便醒了。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从前在人间，早起是为了抢一口冷粥，如今入了仙峦，第一反应竟是怕自己起晚了，误了师尊的吩咐。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内殿的沐云笙。推开房门时，却见白衣身影早已立在院中的青石坪上。

沐云笙背对着他，正抬手拂过院角那株千年古松的枝干。指尖过处，松针上的晨露便聚成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青石上，碎成一片清凉。

听见脚步声，他侧头看来，眉眼间还带着清晨的柔和：“醒了？”萧烬沉猛地攥紧衣角，躬身行礼：“师尊。”他昨夜想了半宿，才学着仙峦弟子的模样，行了一个不算标准的稽首礼。“不必多礼。”沐云笙迈步走过来，手中多了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温热的清粥，还飘着两颗圆润的莲子，“先用早膳。”

萧烬沉愣住了。他接过瓷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暖意瞬间传遍全身。粥熬得软烂，莲子清甜，入口绵密，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他小口小口地喝着，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生怕浪费了师尊亲手准备的吃食。沐云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慢慢吃，不够还有。”一碗粥下肚，萧烬沉才觉得自己真正活在了仙峦里。

“今日先不学吐纳，”沐云笙起身，指了指青石坪旁的木架，上面摆着十几卷泛黄的竹简，“先认仙门文字，读《基础仙典》。”

萧烬沉的脸瞬间白了。他从未读过书，人间的字识得寥寥无几，更别说仙门的文字。沐云笙似乎早有预料，他拿起最上面一卷竹简，走到石桌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萧烬沉犹豫了一瞬，还是挪了过去，紧挨着他坐下。竹简摊开，上面的字迹飘逸隽秀，是沐云笙亲手所写。

“这个字，念‘道’。”沐云笙的指尖落在第一个字上，声音轻缓，“大道至简，仙途之本。”他握着萧烬沉的手，教他用指尖描摹竹简上的笔画。

师尊的指尖微凉，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淡淡的梨花香。萧烬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跟着我念。”沐云笙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依旧耐心引导。

“道……”萧烬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很好。”沐云笙松开手，又指向第二个字，“这个字，念‘心’。道心，是修仙者的根。”

一上午的时光，便在这样的一字一句中悄然流逝。

萧烬沉学得极快，纵使基础薄弱，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凡是沐云笙教过的字，他都牢牢记在心里，描摹数十遍，直到指尖发酸也不肯停。

沐云笙看在眼里，悄悄放缓了教学的速度，还不时递上一杯温水。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今日就到这里。”沐云笙合上竹简，“歇晌片刻，午后教你引气入体。”

萧烬沉却不肯休息，捧着竹简，坐在石凳上反复诵读。他怕自己笨，怕跟不上师尊的脚步，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消失。

沐云笙站在殿门口，看着少年倔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便端出一盘清甜的桂花糕。

“歇会儿。”他将桂花糕放在萧烬沉面前，“读书讲究张弛有度，急不得。”

萧烬沉抬头，看着盘中精致的糕点，又看了看师尊温柔的眉眼，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甜而不腻，满口桂香。

“师尊，”萧烬沉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我是不是很笨？”

沐云笙抬眸，看着他眼底的不安，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不笨。你比我见过的许多弟子，都要聪慧坚韧。”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落在萧烬沉的心底。

午后的阳光更暖，青石坪上，师徒二人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