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肯定的林朔如何满足自不必说。
夜里入了空间,林朔签完到便直接掏出一把小麦种子来。
他预备比着前世经验,分块播种盖土。
一来,不必担心多撒漏撒,二来,也不用怕种子被风吹跑,省得还要查漏补缺,多费一番功夫。
林朔将这一亩地划作十二分份,今日至少也得弄完一份。
他只有一人,无法像前世曾于乡下看过的那样,一人在前播种,一人跟在后面盖土,省时省力。
但他胜在年纪小个头矮,无需蹲下,稍弯下身子便可准确撒种进沟。
饶是如此,长时间低头弯腰也让林朔有些吃不消,不时叉腰左右扭动,仰脖望天。
待播种完这一片,他不得已去了茅草屋中小憩,躺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盖土倒是简单,若用耙最好不过,来回平推,沟便被填上了,用锄头差些,但已然够用,扒拉几下也就成了。
土盖上顺势用锄头再按压几下,了了走上几圈将地踩实了才算真正种下。
这活说不上难,不过几日林朔便种完了一亩小麦,空间也升到二级,得了一钉耙、一铁锹并一镰刀,料想是为着接下来的收麦子做准备。
次日便见出了绿苗。
林朔连看一眼的功夫也无,紧跟着就得去地里浇水。
装了大半的木桶沉甸甸的,林朔如今虽力气见长,两臂同时用劲拎住,却也边走边洒,等到了地里探头一瞧,桶里的水已只剩一半了。
他倒想做个就近取水的筒车来,可巧妇难于无米之炊,眼下一无材料,二无工具,只得认命多跑几趟,拿个木勺一点点将苗给浇完了。
因着空间与外界不同,作物无需除草追肥等人工干预手段,即可自然长成。
之后林朔便闲了下来。
却也没歇几日,空间里的麦子就已尽数黄了,远远看去一片金黄,甚是喜人。
地里的麦子长得有多好,林朔的情绪就有多黯然。
前头锄地播种依他看来,实在说不上艰苦,若叫林朔选,割麦当属最难。
既要忍受麦穗沾身的痒意,又要一直弓着身子,掌心被秸秆磨得发疼,半日下来便会破好几道口子,沾了汗更是要命。
可惜前世懵懂,毫无防护便冲上去了,林朔为此可吃了不少苦头,叫麦屑贴肤惹得浑身刺痛瘙痒这些就不提了,使镰刀时还快了些,差点伤着了手。
为防重蹈覆辙,林朔特提前请林清钰着人裁了身麻布罩衣,又同花奴借了双粗布手套,前脚刚拿到手,后脚就放入了空间,等进去时便可直接换上,倒是方便。
先用镰刀将一小丛麦子勾过来,左手一握的同时右手再略使点劲,便得了小把。
弯下的腰这时才直起来。
林朔将手中的一把麦子分成两缕,麦穗那头又对着扭了个活结。
拉直后,两撮长麦秆一从麦穗似是T形,置于地上,便打成了一个“要子”。
接着一气儿不停地割了大把,整齐往“要子”上一放,压实打结就是一捆。
这么一连串动作看着简单,却颇讲究技巧,林朔绑的头几捆,不是松了就是紧了,试错有了手感后才逐渐掌握诀窍。
不过收了一小块地,林朔就已大汗淋漓,他丢了镰刀,一把扯下手套,露出被闷得发白的手来。
“今儿就先到这罢,改日再来。”林朔捋了一把额上的碎发,拾掇好罩衣手套,镰刀也摆于茅屋檐下,便出了空间。
之后又收了几回,已到了四月初。
这日晌午,门房呈上来一封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