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杨沛再往下介绍,林朔已自来熟道:“我听爹爹说,你比我长四岁,我们便以兄弟相称,如何?”
杨沛迟疑地点了点头,便听他高兴地叫了一声,“杨兄!”双眸炯亮,神采飞扬,活像只偷了腥的猫儿。
“这……”杨沛望向胡岚,见他略点了点头才回道:“林弟。”
两个小的处得好,大人们自然乐见其成。
胡岚瞧得心软,吩咐了一句,身后的小侍便呈了方巴掌大的漆盒上来,搭扣上下一扭,露出块用红绳编成的双鱼玉佩。
温润如脂、洁白细腻,一瞧便知是上品的好玉,连作配用的穗子也泛着流光,与之相得益彰。
精细养着的纤纤玉手取出玉佩,直直就要往自己这来,林朔缩了缩脖子,一时有些不敢接。
胡岚故作不知,走近了半蹲下身子,边往林朔腰上系边道:“好侄儿,叔叔没什么好送的,这回便补块玉作生辰礼给你。”
见状林清钰要拦,胡岚跟脑后长了双眼睛似的,反身过来睨了他一眼,“你可别同我推辞!”
“这第一回见,如何能空手上门?权当补了朔儿的洗三礼罢。”
叫这么一说,林清钰便不好多言了,林朔也不再躲闪,甜笑着道了声,“多谢岚叔叔!”
“哎呦,”胡岚摸摸他脑袋,“还是我这小侄儿贴心。”
林清钰摇了摇头,无奈道:“这倒好,你我二人想到一处来了。”
说罢他竟也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却是玄穗青玉,正合了杨沛今日的装束,往他腰间一系可谓珠联璧合。
“哈哈哈……”几人霎时笑开了,李婵乐道:“要不说你俩玩得好呢,果真心有灵犀。”
闻言胡岚与林清钰相视一笑,分别携上李婵的左右臂膀,林朔与杨沛则手牵手坠在后头。
众人一齐去往正堂。
一路上林朔叽叽喳喳个没完,不是介绍自个儿,就是问新结识的小伙伴,平常玩些什么做些什么,见其文质彬彬,料想正在读书,为表亲近,便又谈起前头学了《千字文》等云云。
杨沛虽是腼腆,却也一一答了,等来到正堂见了林砚山,已互相有了些许了解。
李婵毕竟是官员亲属,林砚山虽为长辈,却不好依着身份行事,见人来了便亲热地迎了上去。
“早盼着你们来了,可叫人好等!”林砚山玩笑般招呼几人落座,
见她的态度与从前一般无二,李婵也掩唇促狭道:“怪我,多年未归难免近乡情怯,可不就来迟了些?”
“你这张巧嘴啊,惯是会哄人!”
俩人逗笑几句才引小辈们一一见礼,林砚山送了杨沛几匹新出的料子,黄英好歹记得自己为主人家,没直接包些金银锞子了事,却是赠了只花鸟纹样的镂空银香囊,可比之更为难得。
有了这香囊珠玉在前,林少秋的白缎三蓝打籽绣荷包便略显单薄,柳春来的有鱼玉坠也不大够看了。
不过既是心意,又有何嫌?杨沛皆进退得宜地收了。
李婵投桃报李,赠了林朔一金锁,又叫下人拿出早备好的“桂林三宝”奉到堂前,三花酒、辣椒酱、腐乳皆为特产,其中技艺虽属平常,却因原料而风味独特,也算闻名于世。
寒暄一阵,丫环们适时端过几盘点心,又拎了壶才沏好的蒙顶上来,依次分盏放于众人跟前。
至于两个小的,不宜喝茶,伙房便依林清钰前头的吩咐煮了两碗甜牛乳送过来。
香甜软糯的糕点配上热乎乎的饮子,用了几口便手脚皆暖,正适合略有凉意的春日,众人边吃边聊,可谓宾主尽欢。
用过茶点,林砚山有些乏了,便言,“既已回来了,日后且有的聊呢,你们自去耍罢!”
“好好好,”黄英第一个跳出来应了,“正巧最近得了个新鲜玩意儿,我与婵弟说道说道。”